怎麼說呢,就像在窗外安裝了一探測器一樣,杜軒正躲在被窩裡也能看到、聽到窗外的世界。
兩人暫住這間客房位於客棧的二樓,靠外的窗戶下面是客棧後院。穿過百步之遙的後院,即是一片花園。杜軒將感知力投射到花園,聽到了更多細微之聲,比如有微風拂過花草,花葉隨風輕搖,聲音細微可辨;殘留在枝頭的枯葉不勝節令,緩緩飄落,歸於塵土,落地之聲可聞;秋蟲掙扎著,在花草間起舞低吟,抵死抗爭將到來的寒冬。
杜軒又驚又疑,這神奇的感知力到底是幾個意思?
正疑惑著,小腹處的疼痛突然加劇,杜軒身子劇烈一顫,吃痛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好在隔離著被褥,沒有驚動到玉兒。
疼痛來得快也去得快,隨著一股暖流充盈在小腹間,先前萬蟻撕咬的慘狀消失。杜軒感覺到全身舒泰,暖流在身體四周漫延,溫柔抵達七經八絡,四肢百骸,最終又歸於小腹。
為什麼會這樣?
作為前世武學白痴、今世四個月大的孱弱嬰兒,杜軒同學繼續懵圈,壓根兒不知道,他的身體正在迎接來一個重大的轉變,許多修武者窮極一生也不能所得的某個變化即將到來。
當然,這是後話。
杜軒終於將頭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暢快地吐了口氣。隔著罩在低矮床榻四周的紗帳,能看見玉兒還在安靜地享用食物,偶爾抬頭瞟一眼床上的動靜。
此時的杜軒每一個毛孔都在快樂呼吸,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他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動作笨拙,但毫好不費力。
玉兒注意到了,趕緊起身過來扶住,心想公子才多大點,就可以坐起身來了。
杜軒拭去額頭汗珠,讓玉兒陪自己去後院看看。
玉兒給杜軒穿上繡花布鞋,卻又想起了什麼,道,“這大白天的,被人瞧見了可不好。”
“若有人來,我可以藏在林子裡。”杜軒順手遞給玉兒一個枕頭,似笑非笑。
玉兒心下明白,略略紅了臉,把枕頭塞進懷中,仍扮成孕婦模樣,抱著杜軒偷偷下樓,來到後院。
果然,後院眼前所見,正如杜軒在被窩裡所感。比如院子裡有一條土狗,此時正半睜半睡地趴臥在牆角,和他剛剛感知的一樣。
“玉兒可放我下來。”杜軒扯了扯玉兒衣襟。
玉兒很是疑惑,看著杜軒認真的樣子,把杜軒放下,抓住杜軒一隻手,生怕公子跌倒。
杜軒不以為意,掙脫玉兒,抬步向前,姿態很囂張,步伐很蹣跚。
玉兒亦步亦趨,趕緊跟上,已經被杜軒驚得不知道說什麼了。
站在花園小經上,杜軒掃視一眼四周,震驚得無以復加,先前在被窩裡感知到的一切真實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