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狗血的劇情誰寫的?作者你過來,我們好好聊。”杜軒最後確認了一下眼前的困境,無奈搖頭。
在峽谷中,白衣劍客絕殺一劍即將刺入玉兒身體的一剎那,有劍客從馬車底部突然出現,救了自己和玉兒一命。
馬匹受驚,帶著馬車撒蹄狂奔,捲起漫漫黃土。官道斜斜向下,馬車順勢加速,越來越快,衝出峽谷,去勢不減。
峽谷盡頭的官道卻是一個大轉彎,兩邊懸崖深不可知,地勢奇險。受驚的馬匹沒有停留,慌不擇路,前蹄踏空,一往無前衝下了懸崖!
馬車砸在懸崖上解體的碎裂之聲、馬匹的哀鳴聲、玉兒的驚呼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搖籃受力反彈騰空,旋即急速下墜。
突如其來的超重、失重讓杜軒的嬰兒之軀血液倒湧,沉睡多日的杜軒也因此醒了過來,心生驚悸。
搖籃繼續下墜,然後生生卡在一棵樹的樹枝之間,像一個可憐的鳥巢,孤懸在半山腰上。
沒有最巧,只有更巧。
在解體的馬車下墜過程中,長長的馬韁脫離束縛,一端不偏不倚纏繞在樹杆上,另一端凌空搖擺,急速下墜,神奇地纏繞在驚慌失措、同樣急速下墜的玉兒的腰身上。
一棵樹,整個萬丈懸崖唯一的一棵樹。
兩個人,一個人在搖籃裡,搖籃在樹枝之間;一個人在樹下,被馬韁纏繞,凌空懸掛在樹幹下。
月起,四野空靈,懸崖之下升騰起一層薄霧,初秋的寒意更顯凌厲。
“玉兒,我們得活下去。”過了好久好久,明白了眼下的處境,杜軒這才緩緩開口道,“困在這半山腰,我們只有等死,要麼餓死,要麼被追來的人殺死。”
“公子,玉兒該怎麼辦?”玉兒已經從極度驚恐中鎮定了下來。
她對搖籃裡那位嬰兒超乎尋常成熟的口吻已經習慣了不少。姬夫人對她有救命之恩,她的使命是保護眼前這位橫遭不測的公子,就像她在山谷裡做的那樣,即便需要犧牲她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首先你要順著繩子爬到上來。”
這是脫困的第一步,目前唯一能依仗的是杜軒前世生活過二十多年的閱歷見識和玉兒十二歲的孱弱之軀。
玉兒抬頭看看距自己不足兩米的樹杆,頓了頓,積蓄好力量,一咬牙,手腳並用,向上艱難爬行。
二人配合得極好,杜軒發令,玉兒依計而行。儘管因體力不支,玉兒數次失手下滑,功虧一簣,但她還是咬牙堅持,終於在幾近虛脫之際,爬到了樹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