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剛發出第一個音節,兩聲金屬破空的聲音呼嘯而來,緊接著是兩聲悶響,兩個黑袍人同時前撲倒地,每人後頸上赫然插著一把匕首,刀刃盡沒,徒留黝黑的刀柄。
峽谷後方遠處,一道白影凌空而來,急起急停,瞬息落下。
一襲白衣聞竟然風不起。
“沒想到啊,姬夫人的一個下人也有這種好身手。”來者是一箇中年男子,也不看面前的兩具黑袍屍體,像盯著一個死人一樣盯著擋在馬車前的老人,緩緩道,“可惜你還是要死,尤其是車裡那個災星更要死。”
“上官飛雪?什麼人能請得動你這樣的高手?什麼時候你們這樣的組織也成了別人的幫兇?”老人盯著白衣男子,眉頭一皺。
“有眼力!不過幫兇談不上,在下前來不受任何人驅使。為天下計,災星不可留。”白衣男子語氣平淡,展手亮劍,劍指老人。
“閣下又怎知這不是一場陰謀呢?”老人揮手,長劍揹負於後,長袍前襟一撩,蓄勢待發。
日落西墜,山谷寂靜,落葉可聞。
兩名劍手持劍而對。
靜,然後風起。
風很輕很柔,穿過峽谷,拂過白衣男子如雪白衣和飄逸秀髮,衣袂飄飄,髮絲起舞。有那麼一縷從腦後被捲起,往前面飄起來,飄到白衣男子的額頭上。
白衣男子眼睛一眨不眨,握劍的手紋絲不動。
半響,風止,額頭髮絲緩緩滑下。
白衣男子還是沒眨眼,髮絲即將滑過他的眼睛。
就是這一刻!
老人突然氣息暴漲,長身而起,青衫無風而動,化作一團影子掠向白衣男子。
不及眨眼的工夫,長劍隨身影瞬息而至,迎向白衣男子刺出巔峰一劍。
時機恰到好處,速度達到極致,老人很慶幸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他自知不敵對手,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是他唯一的希望。
劍尖距白衣男子眉心不足一寸,去勢依舊不減。
劍意先至,白衣男子眉心出現一抹紅,是血!
白衣男子眉頭微皺,面色古井無波。
白衣男子終於動了,身子驟然扭曲,以不可思議的姿勢險之又險避過一劍絕殺,高高的髮髻被劍尖挑落,幾縷髮絲斷裂,飄然下落。
白衣男子不為所動,不退反進,在對方劍勢消失的一剎那,還在扭曲過程中的身子順勢一沉,屈膝,曲肘,展臂,一劍斜斜刺出。
不可思議的反應,不可思議的出劍角度!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