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咒術師愣了一下,撓著頭從衣服裡邊取出了一張紙,遞了過去。
“???”
這人把紙藏哪裡了,沒看到他用手機開《詭途》啊?
“袖裡乾坤,一個小咒術,初入門檻能收容一些非生命體,比不得你們這些玩家。”
那名工作人員小聲地嘟噥著。
寧平樂搖著頭,從他手中接過了紙張,說:
“不過是有些特殊的咒術師罷了,我們也會死,也會心痛。”
那工作人員訝然的看了他一眼:“你已經在山海界裡死過了?”
“嗯,死了不止一次兩次了。”他笑著說,“生機默默從身體裡流失掉,這種感覺可不好受。”
那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了個鼓勵的動作,說:
“加油,你們可比我們有更美好的未來。”
“誰知道呢?”寧平樂說。
他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支簽字筆,這同樣是他前世在工作時養成的習慣。
你永遠不知道你桌上的簽字筆什麼時候會不見。
於是有一天,你就會默默地在口袋裡備上一支筆。
他用工作人員給的紙張,捲起來,讓被A4紙包裹著的花看上去更精緻了一些,用不知從哪裡找到的繩子捆住下角,在側邊寫上了一行小字:
【再見,詭計多端的老師,願你在死後的世界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他走上前去,將花放在一個不那麼引人注意的角落。
咒術師的葬禮也到了尾聲,在人群開始散場的時候,寧平樂與季紫陽和簡幼月一同離開。
在路過一處轉角時,一位咒術師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抱歉。”那名咒術師說。
寧平樂點點頭,不以為意。
正當他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那名咒術師憤慨地和另一位咒術師說:
“老張女兒還是沒有來,唉,可憐老張一生英明,臨到死了,連個送葬的親人也沒有。”
“唉,誰說不是呢,三年前山揮入侵,老張他老婆被捲入其中,他沒能救得下來,就留下了個獨女。
還以為今天她能來,結果呢,連個面都見不著,窩囊,窩囊啊!”
寧平樂停頓了一下,沒來得及細聽,就聽見了季紫陽遠遠地朝著他揮手:
“走啦,上車上車。”
寧平樂回頭看了那兩名咒術師一眼,轉身就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