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曾經的他沒懂。
可他現在懂了!
不是邏輯上的理解。
就好比今天,他知道原身應該也有一個健全的家庭,舍友也和前世的好兒子們相似,甚至極有可能,他所認識的人和事,最多不過是換了個名字。
可這些都屬於原身。
他所重視的一切,都已經被留在了另一個世界。
當他清醒地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時候,他深深地體會到了緣起性空。
他出生在父母組建而成的家庭,在這個家庭中長大,他自然而然地以為一個家庭應該永遠存在的,對吧!
可是這一天,他知道它沒了,這就是緣起性空。
它曾經沒有……將來也會沒有。
所以他才會下意識地點開這個遊戲,想要找到一點熟悉的痕跡。
比起死亡,他更害怕的或許是孤獨,那種什麼都沒了的孤獨,會把他逼瘋。
他想從遊戲中找到一點熟悉的影子,僅此而已。
正當他陷入了頹喪之中時,他的手機螢幕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電話鈴聲。
他的目光投注到了手機上,發現來電顯示的是舍友沈寧的電話號碼。
遲疑了一下,他接通了電話。
“寧平樂!你人死哪去了!”
一陣暴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那是寧平樂的舍友,沈寧。
寧平樂一陣沉默,電話的那頭很安靜,似乎是因為他的沉默,沈寧喋喋不休地說:
“別廢話,你人呢?”
“宿舍清點人數,我找不到你,你搞啥,都全群通知離開宿舍區,去第二體育場集合,我們宿舍就差你了,你人呢?”
“喂,憨批你有本事開電話,怎麼沒本事說話啊!”
寧平樂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不回話,這傢伙能說上一整天,於是就打斷了他說話,素質三連:
“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去操場集合?我看你們那裡挺安靜的。”
沈寧:???
電話那頭,沈寧抬起頭看了下正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女班導。
女班導面無表情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