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琪果然學得非常快。
第一次是從初級滑道的半道上滑下來,第二次,就上到了頂端,並且基本掌握了轉向和剎車的技巧。第三次,路琪就拉著王衡去了中級滑道。
在中級滑道玩了三次,路琪又要去坡度最陡的那條高階滑道。
在纜車的乘車處,王衡勸道:“你是第一次,還是別玩得這麼激烈吧?”
路琪卻毫不認輸:“第一次有什麼大不了的,該怎麼玩就怎麼玩!你看這邊都沒多少人排隊,快,該我們上了。”
這麼說著,她撐著雪杖滑進去。見狀,王衡只能跟上。
滑雪場的纜車,是開放式的。就像一個一個長椅用鋼絲繩吊掛著,把坐在上面的遊客們送上去。每一張‘長椅’正常來說就坐兩個人,對於情侶來說剛剛好。
王衡與路琪坐在纜車上,往滑道頂端斜升而去。與地面的距離越來越遠,撲面而來的風似乎也愈發凜冽了。
路琪按著膝蓋,忽然說:“好像有點冷啊……”
王衡猶豫了兩秒,雙手伸過去,給她揉了揉膝蓋。
隔著褲子和手套,手心裡的溫度一點都傳不進去,但路琪還是不禁感到一股暖意,來自心底。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現在終於開始理解,那些女的為什麼總喜歡撒嬌、找男朋友提各種要求了。”
王衡:“為什麼?”
路琪摘了墨鏡,掛在領口上。然後她又摘了手套,用自己的手指託著王衡的下巴。指尖比臉龐的溫度低得多,於是路琪的觸感,就更加溫暖了。
而她的聲音,似乎也從沒有如此溫柔過:“被別人關心、照顧的感覺,確實很棒。尤其是關心你的人正好也是你喜歡的,他關心的原因也是喜歡你,那麼……”
路琪並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眸子中的柔光已然訴述了未盡的言語——這簡直是最完美的時刻了。
兩人沉默著,身形也凝固了。王衡按著她的膝蓋,路琪摸著他的下頜,就這麼呆呆地愣著,在高空的寒風中彷彿化為兩尊雕塑。
突然,王衡搶過路琪的手套,給她戴上:“注意防寒,這溫度可是零下。”
路琪笑著,吐了一下小舌頭。
周圍是凜冽的寒風,但寒風中的她卻像是融化了所有的高傲與冷淡,此時就真的成了個單純而快樂的女孩。
下一刻,路琪抱住了他。
王衡默默地以同樣的擁抱回應,於是兩人緊緊相擁著,直到纜車將近終點之時。
“準備下車吧。”王衡放開她,提醒道。
路琪點了一下頭,美麗面龐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纜車上的遊客是不允許卸掉滑雪板的,一方面是為了防止滑雪板從纜車上落下,弄得又麻煩又危險;另一方面,就是為了這下車的一刻做準備。纜車到達終點時並不會停下,這就需要遊客跳下來,順勢往前滑一小段距離。
“三,二,一,”王衡數到這裡,立刻說,“跳!”
路琪與他並肩,從‘長椅’上跳了下來。而兩人落地之時,‘長椅’因為反作用力有所減速,便與兩人稍稍拉開距離。趁著有這點距離,王衡與路琪往前蹬了兩下,再轉個彎,就在滑道頂端的平臺上站住了。
高階滑道的玩家,果然比初級滑道少得多。平臺的面積貌似差不多,但包括王衡與路琪在內,也就只有寥寥五個人,顯得格外空曠,跟初級滑道人滿為患的樣子完全兩回事。
“從下面看總感覺沒什麼,可是從上面往下看……”路琪喃喃道,“有點恐怖啊。”
王衡給她把墨鏡戴上,問:“害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