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去年,王衡肯定選擇坐前排的副駕駛位。但如今,他坐在後排,韓奕萱便也坐到後排,兩人之間幾乎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車子繼續行駛,而王衡默默地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少女,發覺似乎有些異常。
韓奕萱今天沒有化妝,不是所謂的心機裸妝,是真的素顏出門。當然正常的洗臉梳頭肯定是有的,看起來並不邋遢,依舊文靜清秀,只是少了一分嬌媚。
她今天穿的是羽絨服和長牛仔褲,雖然是輕快的杏色和淡藍色,但顯然很是厚實,沒法凸顯少女的那種玲瓏體態。當然,韓奕萱坐在車裡翹起二郎腿的樣子,並不能說沒有魅力,只是相比於她以前精心收拾過的狀態簡樸了不少。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除了上車時笑了笑,其他時候她都輕蹙著眉,似乎有些不開心。
王衡看了一眼車窗,不是看窗外,只是看車窗玻璃的倒影——自己今天的模樣沒什麼不對勁的,而且也沒有做任何惹人不快的事情才對。那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葉尋的謊言被識破了嗎?
王衡頓時緊張起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種可能性似乎不太正常。有倉鼠,如果葉尋生日那天真的埋了雷,那小傢伙怎麼會不提醒呢?
計程車上了高速公路,速度驟然加快了許多。
韓奕萱忽然開口說:“師傅,你那邊的車窗能不能關一下?”
司機瞥了她一眼,也沒說話,就把只開了一條縫的車窗關上了。但韓奕萱所坐的位置,是距離駕駛位車窗最遠的那一邊,而且之前車窗開得那麼小,即使速度跑起來了,吹進來的風也只會拂在王衡臉上,按理說,對韓奕萱沒什麼影響才對。
但就是這個細節,讓王衡眼前一亮,意識到了某種可能性。
當然,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
他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你今天帶藥了嗎?”
韓奕萱微微一愣:“什麼藥?”
王衡:“就是防暈機的那種。”
“哦,在我包裡有,已經帶了。”
這麼說著,韓奕萱盯著王衡,微笑了一下,裡有些開心。
忽然,中年男司機說道:“小姑娘身體還是太虛,冷風吹不得,還暈機,這是需要鍛鍊啊!”
韓奕萱笑了一下,目光卻冷了下來:“嗯,我身體確實不太好。”
司機彷彿受到了鼓勵,還侃侃而談:“身體底子差點,就更需要好好保養。年輕人,別整天喝什麼冰可樂奶茶的,對身體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