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櫻島的飛機上,王衡是獨自一人,只有揹包裡的倉鼠相伴。而離開櫻島的飛機上,就變成了與路琪兩人的相處。
至於倉鼠?這種單挑的時候,輔助就待在揹包裡,不能冒頭了。
王衡把揹包放在前排座椅下面,拉鍊拉開一條縫隙,讓溜過安檢措施的倉鼠鑽進去,然後就不再管它。王衡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路琪的身上。
從這次的櫻島之行,到春節的安排,還有對未來的期望……在路琪的主動打探之下,兩人聊了很多很多。
而以前路琪與王衡聊得最多的程式設計與投資,今天卻是幾乎一點都沒涉及。路琪的用意很簡單,就是避免這種過於理性冷靜的話題。
況且,打探清除家庭情況,可以選擇更有針對性的策略,比如……
飛機漸漸爬升,穿過雲層的時候,路琪忽然問道:“你和父親一起生活,那你們的關係怎麼樣呢?”
王衡:“還可以,有點沒大沒小的,甚至近似於朋友了。”
近似於朋友?
這種父子關係屬於重要情報,路琪立刻就記住了。緊接著,她又順勢問道:“那你的朋友多嗎?”
王衡想了想,自嘲道:“實話實說,我的朋友很少。”
路琪繼續問道:“所以你有幾個朋友呢?”
王衡:“以前有兩三個,現在麼,去掉學校裡的室友的話,那就剩一個死黨了。”
路琪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你可以把我算上。”
王衡笑道:“那好啊路姐,以後咱們就是鐵哥們兒,怎麼樣?”
這下就輪到路琪發愣了。
剛剛攻下一座城池,對方就用出了堅壁清野的絕招,讓己方的進展頓時就喪失了意義。
路琪呆了兩秒,展顏一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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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坐在客運站門口的長椅上,目光從那些出站的人們臉上掃過,試圖從中找到自家兒子。
他知道,兒子是坐飛機回來的。這座小城沒有機場,只能在省城下飛機,然後坐車回來。省城到這裡是有列車的,但回來得太急沒買到,自然就只能坐大巴車了。
王衡給他發過車子到站的時間,所以他知道,那輛大巴此刻應該就在車站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