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韓奕萱而言,蕭仁健的起鬨當然是求之不得。但王衡可不會任由這種微妙的氛圍繼續,而是立刻把蕭仁健扭送到旁邊的金拱門店裡,催這小子趕緊去求兼職了。
然後王衡回到奶茶店裡,在韓奕萱面前坐下,道:“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來著?”
此時,韓奕萱似乎也想清楚了很多,面色嚴肅地說:“你說我以後找工作可能有外貌優勢,但我不想利用這種優勢。”
王衡:“為什麼?”
韓奕萱瞪著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因為我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搔首弄姿’這種話,現在要是直接說出來,是不是又有點表白的感覺?
好在尷尬的沉默只持續了幾秒鐘,王衡便快進了話題:“那你以後打算做什麼工作呢?”
韓奕萱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只是……”
“只是什麼?”
問出口的同時,王衡與面前少女的目光再次碰上了。從她的眼神裡,王衡發覺,這丫頭似乎早就有些想法了。
韓奕萱試探著道:“你不是賺了七十萬嗎,要不要一個專業的金融投資助理啊?”
個人助理?韓奕萱?這個選項的危險度會不會略高了一些?
王衡斟酌了一下,答道:“我現在還不是專業投資者,只是偶爾找到機會了,撈一波就跑。所以大多數時候,我要做的事情都不多,也不需要助理。”
韓奕萱不禁有些好奇:“那你是怎麼找到投資機會的啊?我們教金融的那位教授,學術研究水平很高的,可就是找不到什麼投資機會……你又沒有學過,以前也沒怎麼研究過吧?你是怎麼能發現機會的?”
王衡微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語氣深沉:“靠頭腦。你要知道,華爾街和諾貝爾領獎臺完全是兩個地方,真正做投資和做學術研究的人也完全不同。我不需要建立一個完善的數學模型,我只需要知道怎麼嗅到機會的味道,這就夠了。”
“機會的味道?”
“對,就像狼對肉的味道特別敏感一樣,我有時候也會對投資的機會非常敏感。這種敏感很難形容,很難幾句話講明白。而且我也不需要解釋給任何人,只需要抓住機會就夠了。”
如此說著的同時,王衡忽然想起了當初倉鼠還沒有變成倉鼠的時候,那時它是怎麼說世界線糾正機制的?‘以你現在的知識量和邏輯能力是難以理解的’——而如今的自己,居然也學會了這一套故弄玄虛糊弄人。
應該說,人們經常會變成曾經的自己最討厭的樣子麼?
而韓奕萱的雙手擱在桌上,撐著秀氣的下巴,臉上的崇敬簡直溢於言表:“然後你就一次賺了幾十萬嗎?好厲害啊……”
王衡冷靜道:“當然,嗅覺什麼的也有可能是我的錯覺,一次成功不代表下次還能成功。”
韓奕萱:“但你如果真的以後也能成功呢?拜託,如果你以後要自己創業,或者專業投資的話,就讓我來當你的助理好不好?就算是幫老朋友解決一下就業問題了嘛!”
看著少女殷殷期盼的目光,王衡猶豫了。
猶豫之後,他沒有把話說死,而是習慣性地選擇了模稜兩可的回答方式:“如果以後真的需要助理,我肯定先找你。”
“嗯嗯!”韓奕萱甜甜地笑著,使勁點了點頭,“我會繼續好好學習金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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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韓奕萱送到了公交車站,王衡擺手告辭,轉身離開。
他默默走在街上,開始思索一個問題——以後要不要真的考慮一下,讓韓奕萱來當自己的助理或者副手?
這種職位,最需要考慮的主要就兩點,一個是頭腦,一個是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