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縮在一個透明的小塑膠盒裡,那盒子本來裝滿了小瓜子,如今只剩下了一堆嗑剩的瓜子殼。
“你是不是想把我弄死?”倉鼠從盒子裡跳出來,義憤填膺地指著他,“從前天下午一直到剛才,整整四十二個小時!四十二個小時啊!”
王衡撓了撓頭:“抱歉,不過你自己沒法出來嗎?”
倉鼠指著揹包咆哮:“你為什麼要把拉鍊全拉上,一點縫隙都不留!這還是個帆布包,厚厚的帆布,超耐磨!超耐磨!”
王衡回想了一下。前天下午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他就順手把揹包的拉鍊拉到頭了。這樣一來,被關在包裡的倉鼠自然是不可能出來,畢竟拉鍊從裡面是拉不開的。
“那你為什麼不提醒……”說到一半,王衡就意識到問題所在,“哦對,有人在旁邊,你沒法提醒我。”
“所以你為什麼要把包放在客廳?怕你爸聽到,我喊都不敢喊!而且我還試著開你的電腦你知道麼,可是它沒電,沒電啊……你能不能想象到一個人被關在小黑屋裡,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的那種絕望!”
倉鼠攤開兩隻小爪子,委屈得都要落淚了。
“我的錯我的錯,唉,是不是餓著了?來吃點?”王衡從身旁的茶几上拿了個小零食,遞到倉鼠面前。
然而下一秒,倉鼠一爪子把那東西拍飛。
“我啃不動板栗!”
王衡:“那你現在想要什麼?”
倉鼠:“水,給我點水,我不餓,就是有點渴。”
於是王衡找了一瓶農婦山泉,扭開,往瓶蓋裡倒了點水,然後把瓶蓋放在倉鼠跟前。
小東西扒著瓶蓋一頓吸。
這時,王衡說道:“我覺得有必要給你弄個通訊器,微型的那種,隨時都可以和我聯絡,以後就不會出現這種尷尬的情況了。而且,這樣也方便以後的行動……”
倉鼠擦了擦嘴,抬起頭,不屑地望著他:“方便行動?是方便剝削吧?”
王衡:“你怎麼血口噴人呢?”
倉鼠:“呵呵,隨時都能找到我,然後‘叮’一聲催我幹活?這還不叫剝削?”
王衡抬頭望天:“又不是為了我奮鬥,你也是為了自己的待遇嘛……”
倉鼠:“我幹活拿的是小瓜子,你拿的是錢,還說不是剝削?才七十萬就要給我弄叮叮,太可怕了,等你真有錢了以後還有沒有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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