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功德否?”吳道子眯起眼睛直接問。
“這個嘛……我想要把瓜州古渡以東的三角洲整個吸走,移到江北堆成新鎮,開通河道的同時,再造新城。至於功德,就要看我這件事做完之後效果如何了。”雷長夜並沒有隱瞞,而是把他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你這是逆天而行啊。”吳道子頓時擔心起來,“瓜洲本來就是長江三角洲淤塞而成,如今已成重鎮。未來那片新的三角洲,也將成為新的城鎮所在,你強行將其吸挖而起,只是延緩了地形的變遷,勞民傷財,無甚大用。”
“老吳,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未來就算有新鎮在沙洲崛起,作用也將遠遠不如今天的瓜洲渡,因為長江航路在此已經淤塞難行,海船不至。未來的海航新鎮必然是在太湖到長江入海口附近產生。即使這個新鎮出現,也會失去大運河與長江的黃金交匯點,無法像幾十年前的揚州一般海運河運交匯,四通八達。”雷長夜沉聲道。
“所以,你想要挖通長江河道,為揚州強行續命?”吳道子撇著嘴說。
“不如說是我想要重振揚州昔日榮光,重現萬國來朝的盛世風韻。”雷長夜咳嗽一聲,肅然道。
“嗯……揚州在晏公當政之時,何其繁榮壯麗,如今風韻雖存,然,破敗已生。”吳道子閉目長嘆一聲。
“這樣的情景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會越來越鮮明。在不遠的未來,揚州必會失勢,而大唐的氣運便也到此終結。以後的東南都市再無揚州得天獨厚的水運優勢,這一口支撐大唐強盛的活氣,會被日益淤塞的河道徹底堵死。”雷長夜神色肅穆地說。
做專案自然要把專案的意義說的越重大越好,否則如何讓高階員工為了理想為他打工呢?
“想不到揚州淤塞的河道,竟然還與大唐氣運相關。此語當真別開生面也。”吳道子搖頭晃腦地說。
雷長夜沒有說話,只是拿著蒲扇緊張地扇著。
“不過即使我們能做到徹底清理河道,未來這片河道還是會被不斷沉積的淤泥所堵啊。”吳道子憂心忡忡地說。
“現在的長江正處於疏通河道,清淤排障的最佳時期。錯過了這個關口,再想要清淤,更是難上加難。這一次疏通之後,如果我們的方法證明可行,我們只需要每隔十年疏通一次,這條河道可保百年暢通,這就是為大唐續了百年之命。這份功德我覺得還是有的。”雷長夜謹慎地說。
“豈止是有,簡直是大到足以壓過會川之戰。”吳道子精神了,“這件事你是需要我的幫助?”
“正是。”雷長夜忙說。
“我覺得,這件事應該交給我,你給我提供幫助就好了。”吳道子再次閉上眼睛。
“可以啊。”雷長夜笑了。這功德全給吳道子他都沒意見,他要的可是經濟效益。
“那我們該怎麼辦?”吳道子大喜,興奮地睜開眼睛開始搓手。
“墨子五行記上有一玄陣,名為虛室生風陣,我就是用其來啟動飛魚大娘船的,具體陣法和心得我都寫在這裡。”雷長夜將墨子五行記陣法篇.改的小冊子,遞給吳道子。
吳道子翻開貪婪地看著:“此陣用的核心法陣是反五行陣,堪稱絕妙。你這裡紅批的筆記意思是說……改成正五行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