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枚撒豆成兵符,又抓出一枚黃豆。
“前輩……”雷長夜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地說,“你必須散了身上的換骨易皮術,讓我找到中鏢的真正位置,否則失之毫釐,謬之千里。”
趴在床上摘星叟聽到這句話,沉默了半天,死也不說話。
“師父!生死關頭,不要猶豫了,現在不是保住真面目的時候。”魚玄機著急地說。
“……”摘星叟還是不說話。
“錢師叔,你的秘密我會守口如瓶。”雷長夜低聲說。
“唉……造孽啊。我收什麼徒弟,全是拖累。”摘星叟用手按住額頭,“你這鬼精靈又看出來了?”
“我用撒豆成兵符解毒的想法,只跟師孃說過。蜀山裡只有你和師孃最要好。定是她說給你聽的。”雷長夜嘆了口氣。
“你們……你們認識?!”魚玄機一臉崩壞地望著他們。
“小蘭,說來話長,我之後一點點跟你說。”摘星叟嘆了口氣,幽幽地說。她的嗓音變得成熟甜美,分明是蜀山金頂寶庫守門人錢冪的聲音。
“師父!你是女人?!”魚玄機嚇得捂住胸口。
雷長夜奇怪地望著她,摘星叟是男變女,又不是女變男,這麼驚恐嗎?
“師父對我來說就像慈父,你阿爺變成孃親不嚇一跳嗎?”魚玄機臉紅了紅,瞪了雷長夜一眼。
雷長夜當沒看見,只是站起身,手舉著撒豆成兵符和黃豆,認真地看著摘星叟的後背。
佈滿褶皺和黃斑的蒼老脊背緩緩變形,化為膚質細膩,充滿彈性光澤的雪白肌膚。紮在靈臺穴上的赤血倀鬼鏢挪了半寸,刺在了旁邊的肉上,咬住的是一根旁支的經絡。
雖然如此,但是傷口附近的肌膚已經變成了青色,並且伴隨著一陣陣不自然的痙攣。
雷長夜仔細算好位置,把黃豆放在她真正傷口的旁邊,緊張地舉起撒豆成兵符:“錢師叔,我這方法全都是空想出來的,成不成我真的不知道。”
“你就使吧,生死由天。我就算死了,小花也不會怪你的。”錢冪痛哼著說。
魚玄機看了看雷長夜手裡的符,又看了看師父光滑的脊背,兩眼都有點失去焦距。各種意外讓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小花是誰啊?
雷長夜張嘴唸咒,手握天一法訣,法力點燃撒豆成兵符,手一指倀鬼鏢旁的黃豆。
噗!這枚黃豆一下子變成了一名中三品的陰兵。在黃豆變陰兵的過程中,本來死死鎖住錢冪脊背的赤血倀鬼鏢被迫長進了陰兵的體內。
一枚倀鬼鏢上的蛆牙只有一副,只能咬住一個人的經絡,現在突然穿進兩個人身體中,它必須選擇咬其中一個人。這個時候,就完全看運氣。
也許倀鬼鏢喜歡咬功力深的,也許喜歡咬功力淺的,也許喜歡咬男人,或者更喜歡咬女人。也許它喜歡咬關鍵經絡,也許它就喜歡咬嘴裡現成的。
又或者,它會隨機去咬。就看倀鬼鏢的食興如何了。
反正,這個陰兵沒成功,大不了再換一個。雷長夜有的是符和黃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