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綏山鎮處於蜀山派勢力核心地帶,巴山幫在蜀山地界的香主早就忍不住自己動手了。
其他地方的香主也不斷在他身邊嘀咕,想把手伸到綏山鎮,就算撈不到東西,沾點貴氣都值。
餘懷仁知道,除了巴山幫,川中三大世家也有人對綏山鎮側目。甚至川西節度使崔闢本人都曾經找他打聽過長夜牌社。
長夜牌社現在這個規模,正是打壓收盤的最好尺碼,再大一點,就輪不到他了。
這一次來綏山鎮,為了不讓蜀山派對他的來訪多心,他摒除了所有的隨從,只帶了兩個隨身護衛和巴山幫嘉州香主,一行四人在申時就到了綏山鎮,想要早點探查一番。
沒想到,他們剛一進鎮,雷長夜就迎了上來。
這位長夜牌社老闆因為形象獨特,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大光頭,頭上全是符咒,這形象整個大唐,算是獨一份兒了。
就因為這個賣相,巴山幫嘉州香主好幾次想要來長夜牌社攪局,看到他,直接走了,總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餘幫主,幸會幸會,到得好早啊。”雷長夜舉著蒲扇拱手,笑嘻嘻地走來。
“雷老闆,久仰。”餘懷仁皮笑肉不笑,抱拳回禮,故意不提雷長夜蜀山身份,先為自己留下轉圜餘地。
“餘幫主與眾位好漢駕臨,蓬蓽生輝,裡面請。”雷長夜微笑著親自頭前引路,給足面子。
餘懷仁稍微探查了一下雷長夜的氣息,接近大三品,不足為懼。如果長夜牌社只靠他一個,那麼實力屬實不強。
他的心臟忍不住激烈跳動了起來,兩個月6000貫是什麼感覺,他好想體驗一下。
長夜牌社如今已經不是昔日那間孤立的館閣。在牌社左右,新建了兩個大宅,與館閣並立聯通,佔地是原來的五六倍。
牌社大門寬了數倍,氣勢恢宏,猶如龍宮的宮門,富麗堂皇。
在大門門口,兩位陰將昂首挺胸地站崗。看到雷長夜來到,同時昂首敬禮,整齊肅殺。
餘懷仁偷偷探測氣息,這兩個陰將竟然是小五品。他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他身後的嘉州香主羅修業急忙湊近他耳邊:“幫主,屬下以前沒見過這兩個陰將!”
餘懷仁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陰將什麼的,他已經不在乎。因為在長夜牌社的正廳裡,他看到益州張氏七子張丹,吳氏旁支吳建松,以及有著青樓業武則天之稱的崔家旁系大小姐崔雪怡。
三大家族的娛樂行當代言人全部聚齊,專業對口,背景夠硬,牙口都很好。
餘懷仁自問要是刀兵相見,他不見得怕了三大世家的人。
但是論混江湖,他幫內不知道多少人要靠巴蜀三大家賞臉才有飯吃。他要和這三位搶生意,幫眾走一半,叛一半,剩他一個玩球去啊。
餘懷仁知道長夜牌社這口肥肉,怕是不能獨食了。他心裡還懷著一絲幻想,也許可以和這三位私下商榷,共分這攤生意。
因為這三大家雖然白道勢力滔天,但是黑道上還需要仰仗他的巴山幫做抓手。在川中,其他的黑道勢力要不就是被南巫禍害了,要不就是被他擠兌跑了。
“雷~~~~兄~~~~~!”張丹一看到雷長夜進屋,立刻眉花眼笑地竄起身,拱著手湊過來,直接把餘懷仁擠一邊去了,“你說的好戲何時才能開場啊,兄弟我心癢難撓,已急不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