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中年男子身上的變化,陳長生不禁陷入了沉思,但身體驀然升起的溫熱之感,卻將陳長生拉回了現實。
下意識的向著溫度傳來的地方看去,就見半朵蒼白的火焰中從胸口冒了出來。
瞧著周圍依舊無恙的衣服,陳長生試探性的觸碰了一下火焰,除了接觸的瞬間指尖傳來了一股冰涼,沒有其他什麼異常。
“剩下的半朵火焰是在胸口中嗎?”想起之前沒入胸口的輪迴印記,陳長生只覺得心頭一冷,也不管會不會被發現,手中匯聚的靈氣多了一分,加速破解著禁錮。
“啊!”聽著耳邊愈加癲狂的慘叫和骨頭摩擦聲,不知為何陳長生波瀾不驚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巨手死死的撰住了一樣,一種不屬於任何感官的冷意蔓延了全身。
“是幻覺。”
面對著這個擅長利用幻術的對手,陳長生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到,但心底的直覺卻帶給了他不一樣的答案。
“不,不是幻覺。到底是什麼?我不想聽著聲音了。”蹲坐在地上,雙手死命的捂著自己的耳朵,陳長生此刻好像變回了那個痴傻的自己,全身止不住的發抖。
就在理智快要崩塌的時候,陳長生的腦中突然閃過了自己還在店鋪當老爺時的感受,一句話也脫口而出:“是生命,他是在以命換命。”
話音剛落,陳長生的理智在瞬間恢復,面色旋即恢復,他知道剛才是陷入齙牙男的陣法中了。
“冷靜,五十來年的風風雨雨都過來了,還有什麼不能冷靜面對。”在心中告誡著自己,陳長生低頭看著了一眼愈加灼熱的胸口,驀然發現原本還指甲大小的火焰此刻大了一倍有餘。
“能成為化神修士,道心果然穩定,居然瞬間就從幻陣中出來了。”齙牙男慢條斯理的說著,手中動作卻不停息,一下拉動了所有的鐵鏈。
“我想你也猜到我的計劃了吧,讓我來看看幾個凡人能徹底燒死你。”看著盡數落下灰色石頭旁的人,齙牙男癲狂的笑著,一手掐訣一揮:“啟。”
“媽媽,我的心口好燙,我是不是要死了。”人群中面黃肌瘦的小姑娘,捂著自己的胸口難過中又帶著天真的詢問著眼前的婦女。
“嗚嗚~”
“媽媽,你怎麼哭了,小文不難受了。媽媽你不要哭好不好。”突然被擁入懷中的小女孩,用著乾枯的小手學著記憶中媽媽的樣子,摩挲著婦女臉上的眼淚,輕聲安慰著:“摸摸毛嚇不著……”
熟悉的童謠被小女孩輕聲的哼唱著,婦女許是被安慰了,或是知道自己無法逃脫,漸漸停止了哭泣,鬆開了小女孩的手:“小文媽媽不怕了,媽媽這還有一塊餅你拿去吃吧。吃完胸口就不燙了。”
說著,婦女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大餅。
大餅灰撲撲的,聞起來一點麥香味也沒有,到是有種樹木的味道。
聽著動靜周圍的人都側目看來,看到婦女手上的餅都陷入了沉默,那是觀音土混合著樹皮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