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這四周一直有巡邏的侍衛,那侍衛跑過來問:“出了什麼事。”此時我已經站不穩只得靠在背後的牆上,抖著手指了指黑泥沼。小昭正努力的仰著臉,泥沼已經快沒過她的耳朵了,她微微發著抖,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那侍衛看了眼泥沼,神色凝重,做出一幅悲慼的樣子來說:“這是哪家的小孩?怕是救不回來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靠近了泥沼,只見他過去眯起眼睛一看,頓時臉色變得慘白,一下站起身來手抖著解下了他腰間的號角,猛吹了起來。
他吹完把號角一丟,直接將手伸進去拉小昭。
聞聲趕來的侍衛跑了過來,我靠在牆上被嚇得全然沒有力氣,還未回過神來,只聽拼命託著小昭的人衝他們大吼了一句:“是五公主殿下!快過來!”
那些侍衛一聽匆匆忙忙的衝了過來,將黑泥沼一下圍了個嚴實,我也一下失了力跌坐在地上,手抖著不敢去碰懷裡那顆南海珍珠。
小昭被救起來時已經昏了過去,她被人急急忙忙送去了龍宮,我也被侍衛帶回了鮫族。
族長知道了這件事,將我責罰了一頓送入了荒幽獄,荒幽獄裡陰冷又潮溼,牆壁上是臨死前在牆上抓出的條條血痕,姐姐幫我打點好了外面的獄卒,他們並沒有過多的為難我,只是這荒幽獄是海底最陰暗的地方,在這裡駐守久了計程車兵也變得骯髒不堪起來。
他們才開始進我旁邊那牢房的女孩時,還能聽到哀嚎哭泣,後來就只剩下了他們的笑聲,再聽不見那女孩的聲音了。
我蜷縮在角落裡,看著四周陰暗的牢獄,整夜不敢閉眼。
五公主足足昏迷了六天,龍王跑到九重天上把久不出世的紫薇司命請了出來,終於將她救了回來,聽說她醒來後第一件事就問了我,我也終於得以被放了出來。
我出獄的時候,隔壁那姑娘也出來了,不過是被抬出來的,經過我面前的時候白布被風吹了起來,我看她死相淒厲,一雙眼不甘的死死瞪著,姐姐見了忙將我摟在懷裡,遮住我的眼睛。
其實我並非怕她的死相,而是怕自己日後成為那樣的人,落的她那樣的下場。
回了屋我一直在想如何抓好小昭的身份,姐姐以為是我受了驚,日日給我煲最愛的板栗烏雞湯,還辭了族長給她的教職,專程在家陪我。
我同姐姐不一樣。
姐姐覺得現在的生活安定美好,她在學堂中有教職,織的鮫綃又是上好的,衣食無憂,受族長器重,又得同族尊敬。
可我不滿足,我不滿足於此,我要向上爬,我要一步一步的,往更高的天上走。
於是我真正的代替了姐姐,成為了她一開始認識的那個‘靈玉’。
自幼被寵愛著的小公主,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傲人的光芒。
她沒有其他公主那樣跋扈驕縱,宮裡的宮娥也都喜歡她。
她像是一道柔和又溫暖的日光,有著少女的天真靈動,成天嘴上說著無趣,卻永遠保持著對周圍事物的喜愛。經過歲月的雕琢,她長成了亭亭玉立姿色傾國的佳人。
可這光芒於我而言,太過刺眼。
我一直在這樣令人不快的光芒下生活著,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目標變了,心中滋生出來的想法如同逐漸長大的毒蛇,我要把她從光芒中拉扯進陰暗裡,我要讓她怯懦,自卑,要她陰暗,狠毒,我要她變成我嫉妒到發狂時的模樣。
她很好騙,我說的話她全都信。
我開始把所有陰暗的種子都悄悄埋在她心裡,甚至不惜花上幾千年時間去陪在她身邊,裝出一幅很喜歡她的樣子,不動聲色的打擊她,暗示她,為的就是去催化她心底的陰暗,也為了讓我在她心裡的善良無辜的形象更加穩固。
一日我見她從離恨天上拿回來了一對鐲子,以往這些東西她都會分我一個,但這次沒有,我便知道,她是喜歡上離恨天那位太子了。
也難為她常透過法鏡看他,暗地裡還幫他做了那麼多事,我開始旁敲側擊的問她對離燁的看法。
而當她確信的說出離燁不會喜歡她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屬於我的棋局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