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
真是似曾相識的畫面,莫名其妙又給了一個吻。
“師…父?”
雲奕的聲音變的清晰起來,我一驚抬起頭來。現下我正一手撐著他枕頭,一手按著床沿的壓在他身上,這活脫脫的就是登徒子行徑。
先前久處不察覺,這番近看不由感嘆句他生的精緻,只是眉眼間愈發的有離燁的味道了。他微微抿唇看著我,喉頭上下滾動了一番,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出重氣時溫熱的鼻息。
眼下這般情形實是自己造成的,我也只得尷尬的對他笑笑,解釋道:“師父給你擦擦汗。”我說完正要起身,他竟忽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力道大的不像是個受傷的人。
“其實…我…”雲奕紅著臉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忙接話道:“你需要休息。”語落忙施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他這才又安分的睡了下去,我輕輕撥出一口氣,將他的手又放回了被子裡掖好。
心中暗歎還好我反應快,免得他等會說出什麼虎狼之詞來。
發生了那等尷尬事,後些時候我便一直讓碎碧照顧著他,自己少去探望。待他修整好了再見我之時態度又與先前無異,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我也就在暗地裡鬆了口氣。
我們到三哥的說的那桃源地兒時滿山的桃花開的正旺,嬌嫩的瓣兒裹著清晨的露水,甚是惹人喜愛。三哥早些在那裡搭了小房子,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了。
我當人間花都是珍貴的,這些花兒不像神界的花,神界的花常年都開著,不會謝,也不會生出新的花苞來,看一眼時覺得驚豔眾生,可看上個百年十年便沒了趣味,不似人間的花開過一次就沒有了,來年生的新枝兒又是開的不同的花,成的不同的風景。
這地風水靈秀,山川環繞,是個上好的地方。我一時醉心與這裡的美景,竟生了想在此地留下的念頭來。在人間四處遊歷了許多載,應該停下來歇一歇了。
我同碎碧說了這個想法後她竟也歡天喜地的同意了,還說著什麼‘這樣三殿下來找我們就方便多了。’我無奈的看著她高興的四處打掃,她早前就一直跟著我三哥,我三哥的本性如何我想她也清楚,只是我實在想不通為何三哥這般招這些姑娘喜歡,難道就因為帥不成?
既無人反對,我們就在此地住下了。
平日裡喝喝小酒,再同雲奕在桃花林裡練練劍,冬日採山雪釀酒,春日折鮮花做餅,夏日打井水做冰瓷梅子湯,秋日摘果子堆成蜜餞,偶爾去山林間打獵時一起玩鬧一番,做筏順著溪水游下捕魚,再同這林間的虎豹熊鹿同玩兒,這過的也快樂,就連雲奕臉上都多了許多笑容。
這時日一晃,眨眼兩年就過去了。
對神仙來說,人間兩年就是眼睛一睜一閉的光陰,但對雲奕來說兩年的時光足他長成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
上次三哥來時我特意將他支到林間去捕獵去了,隨著他年紀愈長,真也愈發的像離燁了。我不想讓三哥看見他,免得三哥說我是在借他思離燁。
可雲奕是雲奕,離燁是離燁。縱然長得再像,他們也是不同的。
三哥說我能留在人間的時日不多了。
神仙在人界來往都是要在九重天管事兒那位司命手上登記,司命登了記做成玉牒,再發往崑崙,最後再由崑崙的指派仙子看著玉牒上這些神仙,免得擾亂了人間秩序。大多來往人間的神仙都是有命在身,要麼是劫數到了下來渡劫,要麼便是應了凡間所求,徵得所屬方神尊的應允,下來渡世的。像我這樣來往人間只是遊玩的幾乎就是個例了。
更何況,我是沒有玉牒悄悄來人界的,現在都還沒被發現完全靠三哥的酒肉朋友來往打點,我本不是人間逍遙客,終歸是要回去做五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