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瞧了還嫌不夠,還想仔細瞧。”
“這……”
龍少陽、蕭鳴龍見蕭元嬰被祝溪冰一番調侃,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笑了一陣,蕭鳴龍道:“早就聽聞祝家小姐利嘴如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明日一早咱們一同入宮覲見西涼國主。”龍少陽三人見狀,答應一聲,一齊行禮告辭。
三人出了房門,剛至院中,抬眼瞧見一個西涼將軍服飾的人帶著幾個兵士穿門而入,這人四十五六歲的模樣,濃眉大眼,身形魁梧,正是中郎將平靜,三人便收住了腳。
平靜也已瞧見三人,走上前來,拱手為禮,笑道:“平某見過三位大人。不知昨晚在驛館歇息的還好?”口中說著話,眼睛卻有意無意地瞟了瞟一旁穿了女裝的祝溪冰。眼神裡驀地流出一絲驚訝之意,卻又轉瞬即逝。
龍少陽三人連忙還禮。蕭元嬰咧著嘴,笑道:“有勞中郎將掛念。我們昨晚睡得好極了,沉沉酣夢到天明。”
平靜笑道:“如此甚好。陛下和秦王殿下再三下令,命我們照顧好大齊各位貴賓,倘若照顧不周,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可擔待不起。各位若是還有什麼需用,知會我一聲便是。”說著便要抬腳。
祝溪冰忽然嘻嘻一笑,說道:“平將軍真是客氣!貴國衣食住行,一應照顧得很是周全,我們齊國使團上上下下足敢厚意。不過呢,小女子斗膽有一句良言,不知此刻當講不當講?”
她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怔。
平靜淡淡的道:“請講。”
祝溪冰道:“小女子素來喜歡醫道,於醫書多有涉獵。以我觀之,將軍今日略帶疲色,眼圈泛黑。醫道上黑色為水之氣、腎所主,多為熬夜少眠、腎水上泛所致。將軍是國之脊樑,今後可要少熬夜勞作,多養腎安神吶!”
平靜微微一怔,突然間雙目中精光爆射,掃了祝溪冰一眼,笑道:“呵呵,平某這段時日一直忙於政事,卻是有些不暇休息。”說著拱手為禮,“多謝祝小姐金玉良言,平某自當謹記。”他直接點破對方身份,算是不軟不硬頂了回來。
祝溪冰卻並不閃躲,雙眼似笑非笑地瞧著平靜。
他二人這一番言語交鋒,實則含沙射影,意有所指,滕王蕭元嬰聽了只知其表,龍少陽卻是一清二楚,尋思:“祝姑娘此舉,顯是藏著試探之意,可也有幾分弄險。”忙岔開話題,道:“平將軍,不知將軍前來所為何事?可是貴國陛下有什麼吩咐?”
平靜笑道:“哦,倒不是什麼要事。聽聞貴國副使安靜思安將軍家中出了急事,計劃提前歸國,秦王殿下特命平某前來送上一程,聊盡地主之儀。”
“平將軍。”蕭元嬰面帶惋惜說道,“真是不巧。只怕您來遲了一步,安將軍已經走啦,就連我們仨,也沒見著他的人影呢。”
平靜一臉訝異之色,叫道:“啊,沒想到安將軍走得如此匆忙!哎呀,平某這差事辦得不力啊。”轉向身旁兵士,又道:“快,你們幾個去牽幾匹駿馬來。咱們騎馬沿著官路追去,看還能不能追上安將軍!”
龍少陽瞧出平靜此行目的,實是為了檢視安靜思有無啟程歸國,見他如此放心不下,心中不禁冷笑一聲,說道:“平將軍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安將軍半個時辰前便動身,此刻早已出了城門,在甘涼大道上策馬奔騰了。”
平靜笑道:“是嗎,有勞龍衛率提醒!既如此,我就不打擾各位了,平某這就回去向秦王殿下覆命。告辭了!”說著抱拳團團一揖,轉身帶著兵士快步而去。
三人立在院中,目送平靜等人出了院門。
待平靜一干人走遠,蕭元嬰湊近祝溪冰,壓低了聲音,道: “祝小姐,想不到你還通醫術之道,啥時得便,也給我瞧瞧唄?”
祝溪冰聽了,白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本小姐現在就方便的很。你啊,淚堂泛黑,眼白髮黃,唇色五華,實是氣血虛虧所致,若不節制,只怕命不久矣。”
“啊,如此說來,豈不是病入膏肓了?”蕭元嬰失聲叫道。
祝溪冰“哼”了一聲,卻不理會,轉向龍少陽道:“龍大哥,走,咱們兩人到涼州城中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