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少陽會意道:“既是如此,少陽聽殿下吩咐。”
龍、蕭將坐騎往道旁一拉,待後面的人行過去之後,二人翻身上馬,遠遠墜在後面。
龍少陽笑問道:“殿下今天這是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蕭元嬰道:“少陽,聽說昨日你和蕭狄他們在城東山中遇襲了?”
龍少陽心中一驚,尋思:“這麼隱秘的事,如何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這事只怕想矢口否認也是無濟於事。”當下苦笑道:“這天下當真是沒有不透風的牆。”
“洛城就這麼大的地兒,有些事想瞞也瞞不住。”蕭元嬰撇了撇嘴道,“還好少陽你沒有受傷。聽說程伯受了一點皮外傷?”。
龍少陽點頭道:“程伯他老人家為了救我,箭頭捱了一箭,所幸並未大礙,靜養一段時日便會好了。”
蕭元嬰側頭道:“為了救你?”
龍少陽道:“不錯。那些刺客躲藏在四周高大樹冠裡,趁我俯身跪拜之機,放了幾支暗箭過來。”
“瞧這架勢,是衝著你來的。”蕭元嬰頓了一下,緩緩道,“有沒有查出是什麼人乾的?”
龍少陽淡淡一笑,有些無奈地道:“那些刺客早有準備,一擊不中,也不願意糾纏,霎時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要想找出線索,只怕困難重重——我和蕭大哥已經商量過了,這件事索性不去追查了。”
蕭元嬰吃了一驚,說道:“什麼?不查了?”
龍少陽聽了默然,任身子隨著馬一起一伏,良久,苦笑道:“這些人這次沒有得手,想來不會善罷甘休。既是如此,何苦煞費苦心——我不用去找他們,他們自會來找我的!”
“這話倒有幾分道理。”蕭元嬰點了點頭,猛地若有所悟般,睜大了眼睛,失聲道:“少陽,這樣一來,你豈不是很危險?”
龍少陽淡淡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蕭元嬰聽了這不鹹不淡的話,疑惑地瞟了一眼龍少陽,說道:“少陽,你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難道是生病了?”縱馬靠近龍少陽,伸手便去摸他的額頭。
誰知剛伸出手,龍少陽突然勒住韁繩,一動不動地看著遠處。蕭元嬰見狀一怔,旋即縮回手,順著龍少陽看的方向瞧去,卻見前面路邊右首不遠處有一山坡,坡上一亭翼然,亭中石几、石凳隱然可見。
蕭元嬰正在茫然,只聽龍少陽道:“有勞殿下掛心,少陽身子無恙,只是有些疲乏,今晚睡個好覺,明天就沒事了。”
“那就好,嘿嘿。”蕭元嬰道。
龍少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介面道:“殿下可知前面那是什麼地方?”抬起右手,指向不遠處那座山坡。
“嘿嘿。”蕭元嬰笑嘻嘻道,“我當是什麼呢,若是詩詞歌賦,武藝功夫我不如你,這個嘛可難不住我,前面那地喚作三十里坡——因此處距京城三十里路而得名。”
“三十里坡?這一坡一亭,我怎麼不知?”龍少陽兀自喃喃道。他驀地想到了那日與祝溪冰二人策馬,祝溪冰用換馬的詭計勝了自己,終點便是這三十里坡。
蕭元嬰察出異樣,問道:“三十里坡怎麼了?”
龍少陽沒有回答,怔怔地望著,良久,嘆了一口氣,道:“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突然雙腿一夾馬腹,朗聲道:“殿下,時辰不早了,咱們追上前面隊伍去!”
“啊?額!”蕭元嬰看著已經絕塵而去的龍少陽,摸了摸腦袋,恍然道,“原來少陽這小子是戀家了,捨不得離開這洛城!這麼大人了,也不怕羞。哈哈!”說著縱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