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突然自失一笑,續道:“我今天這是怎麼了,沒來由講這個有損雅緻的故事,豈不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倒讓公子見笑了。”
說罷提起酒壺,斟了兩杯酒。“這一杯,我先乾為敬。”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龍少陽當下也不猶豫,舉杯跟著飲了。剛把酒杯放在桌上, 只聽韋貴妃自言自語道:“龍公子,真是考慮不周,這酒較之宮廷御釀,要粗劣辛辣的多。”
韋貴妃衣袖擺動,端起一旁的茶杯,輕輕一啜,像是在衝去口中的殘酒。跟著眼波流轉,嫣然一笑,說道:“龍公子,我再問你一句話,你覺得我美不美?”
龍少陽乍聽之下,吃了一驚,抬眼瞧去,只覺眼前的韋貴妃宛若雨後新荷,嬌豔欲滴,竟是忍不住道:“娘娘國色天姿,如花如月。”
“是嗎?”韋貴妃嬌笑一聲,伸出右手,輕輕放在龍少陽手背之上。
肌膚甫一接觸,龍少陽便覺如同電擊,急忙縮了回來,定了定神道:“娘娘,龍某不勝酒力,倘若再飲,恐怕有所失儀。這便告辭了!”說著站起身來,只覺兩腿虛浮,腳掌不穩,渾身卻是燥熱難耐,如同火燒。抬眼向韋貴妃瞧去,只見她眼神一掃,自己心旌便如風擺蘆葦,為之搖盪。
龍少陽合上雙眼又睜開,搖了搖頭,暗叫:“我這是怎麼了,怎地渾身熾熱?壞了,大事不妙,只怕中了眼前這女人的奸計了!不過這酒她也飲了,為何單單自己好似中毒一般?且不去想它了,為今之策,速速離開此地為上。”剛邁開腳步,誰知腳下不穩,一個踉蹌,便要跌倒在地。
便在這時,一陣香氣襲來,龍少陽只覺手掌一緊,抬眼看去,韋貴妃舉步向前,伸出一隻手去拉。
無奈她身單力弱,力所不及,去勢難消,二人登時一前一後倒在地上。
龍少陽但覺一人軟洋洋壓在自己身上,喘息輕輕,幽香陣陣,迷迷糊糊間忍不住去摟那人的腰肢,只聽那人嚶嚀一聲。
這一叫聲音雖小,卻似當頭潑來一盆冷水,一驚之下,龍少陽猛地想到眼前這人是當朝寵妃,連忙後撤,以掌撐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當下龍少陽抬起頭來,正要向韋貴妃請罪,卻見韋貴妃已站了起來,不知何時她脖頸的扣子鬆開了,露出潔白如雪的脖子,胸衣一角若隱若現,正笑吟吟地瞧著自己,道:“龍公子,方才你還誇我美,我這麼美,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動心?”說著緩步走上前來。
只聽“咔嚓”一聲,桌上的一個酒杯被韋貴妃衣袖一帶,跌落在地,登時摔得粉碎。
便在這時,忽聽得閣外樓梯一陣吱呀作響,有數人快步走上樓來。
聽得聲響,韋貴妃突然用力撕扯衣衫,弄亂髮髻,哭喊道:“快來人呢,快來人呢,有人意欲對本宮不軌!”說著轉身向房門跑去。
剛跑至門口,只聽“咣”的一聲,六七個身著兵甲的人已衝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丫鬟。
韋貴妃見了眾人,頓時梨花帶雨,泣不成聲,撲上去哽咽著道:“武將軍,幸好你及時趕到,若是再遲來片刻,只怕……只怕本宮一生的清白美譽,今日就要毀在這無恥之徒手上了。快,快將他就地拿下,交陛下發落!”
來的人正是忠信侯武駿、一幫兵士還有一個流香宮侍女錦兒。
韋貴妃兀自聲淚俱下,喋喋不休,正要訓斥眾人為何還不動手,驀然間卻發現他們呆立當地,一動不動,臉上俱是訝異之色。
她登時哭聲止歇,頓了一頓,回頭看去,不由驚詫萬分,花容失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