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思忙道:“是,還是小姐考慮周全。”說著轉身向那群官兵道:“還不快向小姐謝恩,一群沒眼色的東西!”
那群官兵忙一骨碌地爬起來,點頭哈腰,千恩萬謝。
祝溪冰走到那為首模樣的官兵身前,一伸手,道:“身上帶了多少銀兩,拿出來。”
那官兵不明所以,滿臉疑惑地摸了摸身上,掏出幾兩碎銀子,捧在掌上,說道:“小的身上只有這幾兩碎銀子……”
“夠了。”祝溪冰將手縮回,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對母子。
那官兵立即會意,忙走上前去想要將銀子交給那對母子。
“慢著。本小姐什麼時候說過,要你將這些銀兩交給他們?”
“那小姐的意思是……”
“哎,朽木不可雕也。你將這些銀兩交給他們母子,豈不是遺禍於人,等我們一走,銀兩還不被這群人搶了去?去,用這些銀兩到城內買些燒餅饅頭,分給這些流民,讓他們飽餐一頓,另尋別處討飯吧。”
“小的明白了。”那官兵眼珠一轉,轉身一溜煙地跑去了。
龍少陽不禁心中暗暗讚歎,這姑娘確是心思縝密,考慮周全,做事滴水不漏。只聽祝溪冰又道:“安大哥,龍公子,咱們進城吧。”
安靜思與龍少陽二人在壽宴之上混了面熟,彼此本已是認識。安靜思早就認出了他,此刻卻故作疑惑,打量一番龍少陽道:“噢,原來是龍兄,失敬失敬,他日若得機會,在下還要領教領教閣下的高招。”
龍少陽淡淡一笑,道:“龍某對安兄也是仰慕的很,悉聽尊便。”
祝溪冰笑道:“好啦,你們倆別一見面就刀啊槍啊!多無趣……咱們走吧。”
當下三人翻身上馬,並排徐徐而行。
祝溪冰轉頭向安靜思道:“安大哥,回頭取五十兩銀子,送還給這群官兵!”
“給他們?”安靜思疑惑道,“不扒了他們的皮就是這群王八羔子的造化了,還取銀子給他們?”
“嗯。”祝溪冰點了點頭,卻突然換了話題,道:“安大哥,你怎會來到西門之外,是爹給你安排了公幹嗎?”
安靜思道:“這倒不是。今日上午雪兒姐來相府看望義父,義父見你不在,便讓我出來尋你,我問了憐兒那丫頭幾次,她才告訴我說,說你……你和這位龍兄相約來西門外比較騎術了,我便趕了過來……”說到此處,他有意無意地瞟了龍少陽一眼。後者卻當做不知,平視前方,催馬前行。
“啊?姐姐來了。”祝溪冰歡呼一聲,道:“沒說有什麼事嗎?”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說是義父他老人家許久未見雪兒姐,甚是思念,特地叫高管家捎信,讓她回來的。”
“原來是這樣。嘻嘻,爹也真是的,有我這樣一個寶貝女兒陪在他身邊,還不夠嗎?”
三人邊走邊說,不知不覺間已進了平定門,來到天街之上。
安靜思道:“小姐,咱們回府吧,義父還在等著呢。”說完竟不待答覆,調過馬頭,轉而向南。
祝溪冰瞧了龍少陽一眼,有些戀戀不捨地道:“龍公子,咱們就此別過,他日再會。”安靜思忙跟著拱手道別。
龍少陽微微一笑,點點頭,一拱手,算是還禮。當下撥轉馬頭,沿著天街向東而行,剛走了兩步,突聽背後祝溪冰叫了一聲“龍公子”,忙轉過身來。只見她騎馬立在當地,笑靨如花,右手揚起,憑空橫豎劃了一個方形,劃畢指了指腰間。
龍少陽心下了然,知她一番比劃,指的是那日壽宴之上二人比武之時從她腰間摘下的那塊方形白色佩玉,此番示意也並無索回之意,當是要他好生保管。
念及於此,當下他心中一喜,點了點頭,接著一轉身,按轡徐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