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之人,自是要揹負著無數前行。”
謝驚瀾這般平靜接受的語氣,讓楚曦月感到恐懼。
雖然她這些年也關注著謝驚瀾的動向,但最熟悉的始終是年少時的那個謝驚瀾。
若是少年謝驚瀾,此刻會暴怒,會紅眼,會自責,會衝過來試圖將她撕成碎片……
唯獨,不該是這樣平靜的。
哪怕楚曦月知曉自己今日已經逃不掉了,可對方這種反應仍是叫她覺得恐懼,於是當對方的視線看過來,楚曦月都不笑了,恐懼的扒著地面後退。
果然,下一秒。
“至於你,我會親自將你送到地下,讓你跟他們所有人一一謝罪。還記得我的母親嗎?她曾經很滿意你這個準兒媳,一直說要我對你好一點……”
罕見的,回憶著謝驚瀾的語調裡洩露了一絲溫柔,可那雙眼睛卻如墜深淵,叫人毛骨悚然的。
楚曦月方才肆意宣洩著自己的情緒,但她終究不想死啊!
死得爽利一點?有骨氣一點?
那都是騙人的!
好死還不如賴著活呢!
“謝驚瀾,這裡是後宮,我是皇帝冊封的嬪妃,你在這裡殺了我,你自己也逃不了?是了,這附近還有皇帝的暗衛盯梢,來人啊來人啊——”
楚曦月喊兩聲,卻見謝驚瀾包括他的屬下,皆是一派鎮定之意,絲毫沒有要過來捂的意思。
很明顯,皇帝的暗衛已經被謝驚瀾解決了,沒有人會再出來救她了。
楚曦月真的慌了,整個人瑟縮著往角落裡退,好像一條醜陋至極的蠕蟲。
謝驚瀾也不攔,只是道,“殺了你?”他一聲輕笑,冷得刺骨,若北國漫天大雪簌簌降下。
“娘娘你未免想得太好了一些。”
娘娘二字,由他用這種輕柔的語調念來,卻是極致的譏諷。
“你、你要做什麼?”
謝驚瀾譏笑一聲,側過頭去,而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一片冷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