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木槍是剛好從這棵大樹旁邊飛過,看得出來,剛才這個蒙面黑衣人就是在這裡射完了這一箭後,就轉身躲在了這棵大樹之後,身法輕靈,若不是此人自己動了,獨孤涅還真未必能第一時間發現他。
蒙面黑衣人是往遠離獨孤涅的方向逃竄的,但剛跨出幾步,這個蒙面黑衣人便又轉了個身,卻不是朝著獨孤涅衝去,而是朝著太叔長樂所在的方向。
獨孤涅看到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這個蒙面黑衣人的眼裡彷彿沒有獨孤涅,只是死死地盯著獨孤涅身後已經赤手空拳的太叔長樂。
獨孤涅連忙剎住腳步,從剛才蒙面黑衣人展示出的輕功來看,獨孤涅斷定這個黑衣人至少在輕功上是不如自己的。
但對方畢竟是一個成年人,而且從對方的手段上,看得出來應該是一個殺手,獨孤涅也不確定,自己的攻擊是否能制服這個成年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獨孤涅一面追擊,一面施展出了“六合伏”的棍法。運勁之時,獨孤涅彷彿滑翔在鋪滿了各色落葉的鬆軟土地上,而那蒙面黑衣人的也感受到了正前方,一道異常凌厲的棍勁正砸向自己。
更準確地說,獨孤涅是以戰勁遠遠地往蒙面黑衣人朝太叔長樂疾馳的必經之路上,敲出了一棍。
蒙面黑衣人猛然剎住,抬起弓箭一撩,抵擋住了這道棍勁,隨即轉過身,惡狠狠地看著獨孤涅,道了一句:“看來,得先收拾你了。”
獨孤涅也停下了腳步,緊緊握著黑蟒紋木棍,剛才蒙面黑衣人抵擋“六合伏”的招式,顯得是異常輕鬆,但此時獨孤涅卻心裡更有底了,流露出自信的樣子。
獨孤涅的用略有些嘶啞的聲音大喊道:“長樂快去叫人,我能拖住他!小心埋伏!”
蒙面黑衣人或許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頭也不回地衝向了獨孤涅。
而太叔長樂倒也沒有廢話,立刻施展起了“雲起龍驤”的步法往後跑去。沒有黑龍木槍在背上,太叔長樂奔跑的速度似乎還快了不少。
眨眼間,蒙面黑衣人已經衝到了獨孤涅身前,雙手握著弓箭的弓梢處,用弓臂攔腰橫掃,弓箭上附著的氣勁極其內斂,但是卻比一般劍氣還要鋒利得多。
獨孤涅似乎是來不及反應,蒙面黑衣人那弓臂直接穿過了獨孤涅的身體,將獨孤涅的身體斬成了兩半。
頭也沒回的太叔長樂,沒有看到這一幕,不然,應該會被嚇傻。
被斬成兩半的獨孤涅臉上還帶著微笑,然後整個身體漸漸消散。
蒙面黑衣人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驚慌,左顧右盼地大喝道:“在哪?玩什麼把戲?”
那消散的“獨孤涅”,原來只是幻影。
無人回應,蒙面黑衣人也不遲疑,徑直追向太叔長樂,同時從後背的箭筒中拔出一支箭搭上,拉開了弓。
還未對準太叔長樂,蒙面黑衣人猛然回頭,只見獨孤涅已經持棍衝向了自己,看架勢,應該是要自左往右掃出一棍。
蒙面黑衣人一邊後撤,一邊將這一箭射向了獨孤涅。
眨眼間,利箭又穿透了“獨孤涅”的眉心,卻又絲毫不見停滯地繼續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