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狐裘的葉君臨,與一襲紫衣的軒轅傾城,並肩站在孤月城的城樓上,眼睛望著同一個方向。
寧崑崙搔了搔後腦勺,自言自語道:“怎麼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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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書生迎風緩行,衣袖翩翩,卓爾不群。隱忍了二十年,這一刻,他顯現出了所有崢嶸。
一路走,一路咳嗽,血絲不斷滲出。一路上,軒轅國器想了很多事情,有好有壞,有起有伏,有辱有榮。
終究還是回過了頭,他的目光落到葉君臨的身上,像是在詢問著什麼。葉君臨長嘆一聲,輕輕點頭。
軒轅國器心安。
龍虎山的迎親隊伍,終於踏著風雪走到了孤月城下。一襲大紅新郎裝的劉古盤,看著隱沒在風雪中的軒轅國器,臉上流露出了一個猥瑣地不能再猥瑣的笑容。
“喲,岳父大人,你這是來迎接我嗎?”
一個一百四十歲的老王八,去叫一個四十歲的人岳父,真是虧得你這麼不要臉。
軒轅國器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憎恨的神情。這麼多年來,你劉古盤欺壓我軒轅家的賬,該和你算算了。
軒轅國器將書卷插回腰間,憑空托起一隻大號狼毫。
這位在龍虎山一言九鼎一古稀的老王八,微微一笑:“那就讓我領教一下,軒轅城主的高招。”
話語輕蔑,絲毫沒有將軒轅國器放在眼裡。
不在刻意壓制境界的軒轅國器,抬手一式,右腳踩出一步,左腳微微屈膝。手中狼毫大揮,玄光閃耀,妙不可言。
剎那間,天上烏雲翻轉如龍,驟然下降。
軒轅國器輕聲道:“起筆憾崑崙。”
忍常人所不能忍,故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軒轅國器忍了二十年,在這一刻,所有委屈如同是噴發的火山,全部傾瀉在了劉古盤身上。
手中筆走龍蛇,毫間如有鬼神齊動,心中萬千氣象付諸筆端。字由心生,軒轅國器劃出的每一個字,都顯得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