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出席小夥伴的婚禮,葉君臨也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默默微笑。
諸人都默默地為葉君臨擔心,魏業卻是阻止了每一個前去安慰的人。
人的一生之中,總會遇到幾個坎,這些坎,不在於外界,而在於心裡,無論是再好的人,都無法幫得上,唯一能做的,便是自己越過這道坎。
心結還需自己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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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時節有大雪。
整個天下被裝扮成了粉妝玉砌的一片,寒風凜冽,透徹骨髓。
這一年,已經剩下了最後的幾天,飄零的雪花,像是在送別過往那一切曾經。
北央人民淳樸勤勞,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便是工作狂,北央人民是極其懂得享受的,在這樣一個大雪的天氣裡,賞鵝毛大雪、上幾罈美酒,論兩朝舊事,縱橫青史,大嚼大啖,澆盡胸中塊壘,豈不快哉。
大雪封山,書院的後山上,已經罕有人跡了,自北堂輝死後,整個書院後山,都變得死氣沉沉的。
書院的副祭酒,那個活了百歲的老媼,繼任了新的書院祭酒,書院的大師兄,也就是當日在書院門口,阻止葉君臨打架的那個中年人,繼任了新一任副祭酒。
及丞、司業、各級教習各司其職,整個書院,再度肩負起,為北央帝國,培養文臣武將的使命和任務。
葉君臨獨自登臨後山,踩下的一行腳印,漸漸被大雪覆蓋,臉上掛著風雪,葉君臨依舊如同一尊巨佛一般,巋然不動。
高山的頂峰,早有一人迎風而立。
葉君臨偏了偏頭,滿臉遮不住的好奇,顧夕顏走後,他曾在這個山巔上,一站便是幾天,除去偶爾出現的鳥獸,極少有人踏足這裡。
大雪封山之後,就連鳥獸都失去了蹤影,真可謂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葉君臨朝著山巔上的那個人,一步步走去。
那個人,亦是很有默契地轉過了頭。
“過來聊聊,”隋遠山溫暖地笑了笑,繼而衝著葉君臨招了招手。
葉君臨慢慢地走了過去,隋遠山手上的空間戒指,微茫一閃,一個小桌,承載著茶具,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隋遠山隨手一揮,浩蕩的劍氣,撐開了一個方圓一里的屏障,將那漫天的風雪,阻隔在了屏障之外。
火爐上,慢慢升騰起了藍色的火苗;沸騰的熱水,沖刷起滿面的茶香。
葉君臨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