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培炎,很驕傲,或者說,是很自負。
但是他的這種或是驕傲,或是自負的情感,完全是有資本的。一個沒有任何能力的人,不會驕傲自負;一個卑微懦弱的人,亦不會驕傲自負。
唯一可能驕傲自負的,只可能是那些在某個方面,遠遠勝於常人的人。
很顯然,關培炎,就是屬於這種人。
煊赫的家世和超強的天賦,讓他變得目中無人,讓他變得孤傲凌宇,讓他變得輕狂無懼。
但是,凡是自有利弊。
他的這種倨傲的脾氣,遲早會讓他吃大虧的。
關培炎在過去的二十年中,能一直保持這樣目中無人的狀態。原因只有一個,他沒有遇到過一種人,一種像葉君臨這樣的人。
......
......
一聲炸雷,響徹天際。原本安靜的夜空,竟在此時,下起了雨來。
葉君臨和關培炎不約而同的走出了屋外,相隔二十步遠,虎視眈眈地看著對方。
為什麼要走到這外面來呢?
原因很簡答:屋裡不夠寬敞。
關培炎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劍柄,就在手指與劍柄相握的一剎那,只見他身上那件錦袍微微一振,然後無數雨滴被彈落,碎成了無數細微水粉,如濛濛的薄霧。
葉君臨看著,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異。
能以劍氣擊碎雨水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對手。
葉君臨的眉頭微微一皺,臉上驟然變得殺意凜然,彷彿那個面無表情的少年,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雨滴,一點一點散落在葉君臨的周圍,原本是那麼平靜,那麼自然。
但當葉君臨散發出那一股可怕的殺氣時,在他周身的,那些淒寒雨絲彷彿感受到了什麼異樣,紛紛如同潰敗的逃兵一樣,搖晃,傾斜,沉默,避開,再沒有一滴敢落在那個修羅一樣的少年身上。
“你是一個值得讓我殺的對手。”關培炎的嘴角微微揚起,似乎很是開心。
“你也是。”葉君臨道。
沒有更多的寒暄,沒有再多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