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仗......到底要填進去多少人命?”管錚面如表情的站在順流而下的戰艦船頭!兩萬江東精銳出征,回來的只有一萬五六,這一萬五六千人裡,能戰的不足萬餘!
這還是對陣孤立無援的李典,對陣軍容疲憊,連日苦戰的樂進!要是這次的對手是夏侯惇,夏侯淵,張遼等悍將呢?日後若是再打關羽,張飛,趙雲呢?那要付出多少人命的代價?從勝利的喜悅裡醒過來的管錚,自上了船就在思考著!
“正方,就快到柴桑了,主公會親自迎接我們凱旋!”太史慈看著前方隱約可見的柴桑碼頭說道!捷報傳回江東之後,孫權大喜之下決定親自前來柴桑迎接得勝而歸的將士們!只不過太史慈接到訊息之後,看見管錚情緒不高,一直到此時才告訴他!
“打仗,就一定會有死傷。敵人來了,若是你不抵抗,只會死得更多,失去得更多。什麼是戰士?就是敵人來了的時候,敢拿命去拼,敢去死的人!......而他們,就是這樣的人!”太史慈說完,手向後方樓船一指,心道:正方的心腸還是太軟啊!
那艘船上,載的都是陣亡了的江東子弟。準確的說,是他們的骨灰罈。上下三層,碩大的樓船上已經擺滿了陣亡將士們的骨灰。白幡沿著樓船四周懸掛著,白的幡,黑的船,安靜地在江面上行駛著......看起來是那麼的肅穆和壓抑!
“他們死得其所......”太史慈說著折斷了手中的羽箭。
“受教了......子義!”管錚聽了太史慈的話後,感覺心裡好受多了!“他們都是英雄,百姓們的英雄!”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載滿了骨灰的樓船,管錚暗道!
隨著船隊的前進,柴桑那座用巨木修建起的軍港碼頭,也漸漸清晰起來!此時碼頭四周早已經是人山人海,紅紅的毛氈鋪蓋在原木鋪就的道路上!兩旁站立著前來迎接凱旋的地方鄉紳和百姓們,毛氈盡頭,赫然站立著吳侯孫權和一干江東官吏!
“有請我江東......得勝而歸的將軍們蹬岸,有請我江東......浴血奮戰的子弟們蹬岸!”隨著船隊靠岸,岸上的鄉紳學子百姓們,紛紛高呼起來!
“將軍,請蹬岸!”魏延身穿一套全新的甲冑,左手扶刀,右手斜向虛領著道!如此榮耀,理應由主將第一個上岸接受人們的歡呼,第一個出現在主公面前。他這樣想著!
“有請我江東......得勝而歸的將軍們蹬岸,有請我江東......浴血奮戰的子弟們蹬岸!”看著船上沒動靜,岸上的鄉紳們又帶頭高呼了起來!
“讓陣亡的弟兄們先行蹬岸,榮耀......應該屬於他們!”管錚整了整了甲冑披風,輕聲道!
“這......”魏延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麼!
“這什麼這,還不趕緊去辦?”管錚不等他的後話出口,馬上就給堵了回去!
再拖扯下去,就要給人驕兵傲將的感覺了!這麼多人都請不動你管錚了?難道還要主公親自來請麼?這檔口,可不能落了口實在那幫子腐儒手裡。一旦讓他們拿捏住把柄,這些人就會和只蒼蠅一樣......哦,不!應該是和一堆蒼蠅似得在你耳朵旁邊嗡嗡。
問題是,主公暫時還用的上這堆蒼蠅。由著管錚的性子,真恨不能掐住他們的脖子,破開他們的肚子,用力一擠......拉出腸子來往脖子上一勒......啊,整個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