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福至客棧,顧青腦子裡仍昏昏沉沉,李隆基嚴旨訓斥的事他並未放在心上,他想的是燧發槍。
亂世即臨,只有手裡的實力才能讓他感到安全,燧發槍就是他的實力。
很快李隆基就會嚐到盛世傾塌的滋味,那時的天子狼狽逃出長安,真正能夠馳騁天下的,是手握兵權的將軍。
燧發槍的撞擊機件是個大問題,按照顧青的設想,如果這個年代能夠有機床造出彈簧,一切問題迎刃而解,可在這種幾乎原始的工業條件下,想造出彈簧實在太難了。
那麼只好使用替代品,或是用機械齒輪卡扣原理取代彈簧的作用,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太難。顧青前世是搞商業的,對於技術上的事情根本一竅不通,知道燧發槍這東西的原理還是閒著沒事時看了一部關於歐洲中世紀熱兵器發展的紀錄片,才依稀對燧發槍有了些印象。
歐洲的中世紀也沒法造出彈簧,他們是如何讓燧發槍正常工作的呢?
傷腦筋!
皇甫思思隔老遠看著前廳裡的顧青不時皺眉不時嘆氣,眼圈已經黑了一圈,神情模樣比往常憔悴了許多,皇甫思思不由一陣心疼,又不敢打擾顧青。
轉身看著一旁抱劍闔目不語的韓介,皇甫思思輕聲道:“韓將軍,他最近怎麼了?”
韓介眼睛沒睜開,淡淡地道:“侯爺有心事,不過侯爺吩咐過,他的心事是絕密,所以不能告訴你。”
皇甫思思頓時緊張起來:“有心事?還是不可告人的心事?難道……跟女人有關?他又認識了新的女人?”
韓介終於睜開眼,目光迅速從她臉上一瞥而過。
這女人的思路真是清奇,啥女人何德何能讓侯爺產生心事?為何女人總能將世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到男女之事上?韓介自己的婆娘也是如此,狠狠拾掇一夜後方才老實,沒過幾天又疑神疑鬼,只好繼續拾掇,反覆如此,頗費腰子。
見韓介閉上眼懶得理她,皇甫思思哼了一聲。
那根木頭的手下也都是木頭,唯獨那個王貴油嘴滑舌,好像安西軍將士所有的口才全都長到王貴一個人嘴上了。
皇甫思思一個閃身竄到顧青面前,妖嬈的美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顧青正在想事,眼前忽然出現一個不明物體,不由猛地一激靈。
皇甫思思不滿地道:“侯爺,妾身長得很嚇人麼?侯爺為何這般驚嚇?”
顧青沒好氣道:“你長得不嚇人,出現得嚇人,雖然我吃飯不給錢,但你想用這種法子嚇走不給錢的客人,那就千錯萬錯了,一個人連飯錢都不給了,道德羞恥感是極度薄弱的,相反,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極度強大的。”
皇甫思思噗嗤一笑,道:“侯爺上次救了妾身的命,往後您來小店吃飯都不用給錢。”
顧青點頭:“我就算沒有救過你的命,來你店裡吃飯也不打算給錢,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在你店裡吃飯不給錢是天經地義的,給錢才叫見外。”
皇甫思思俏臉一紅,垂頭低聲道:“侯爺是將妾身當成了自家人了麼?”
“不,你想多了,我只是將你當成了軟柿子而已。”
皇甫思思氣結,深呼吸努力平復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