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他人之慨這種事,楊國忠做起來毫無壓力。
戰馬兵器和糧草是國庫的,五千兩銀餅是自己的,有啥好猶豫的?大唐盛世這點東西都給不起麼?更何況顧青是奉旨出京,天子對他寄予厚望,作為馬上要拜右相的楊國忠,多給點戰馬兵器糧草怎麼了?說不定陛下知道後不但不怪罪,反而會誇他會來事兒。
既然痛快答應了,楊國忠便不再惺惺作為難之態,關於做人這一點,楊國忠還是頗為敞亮的,只要沒涉及到他個人的利益,楊國忠大部分時候都像個人。
“要多少?”楊國忠在自家前堂上直截了當地問道。
“要很多。”顧青不客氣地道。
“很多是多少?”
“一萬人的隊伍,我要一萬五千匹戰馬,路途遙遠,戰馬也是消耗品,路上隨時能夠更換,讓戰馬歇口氣。”
楊國忠臉頰抽搐了幾下:“賢弟,你這未免……太過分了吧。”
顧青黯然嘆道:“楊相,您在長安吃香的喝辣的,可憐愚弟我領著大軍冒著塞外酷熱嚴寒風沙之苦,不誇張的說,真是一步一滴血啊……”
楊國忠苦笑道:“賢弟莫開玩笑,沒那麼嚴重,就是路途辛苦點而已……一萬五千匹太多了,我也擔不起這般手筆,再少點兒。”
“一萬三千匹。”顧青面不改色地還價。
“再少點兒……”楊國忠掙扎道。
“楊相,戰馬歸武部管,愚弟想問一句,武部官員與楊相的交情如何?比得上愚弟與您的交情嗎?”
楊國忠脫口道:“自然是無法能比的。”
“楊相難道要為了與武部官員那點微末交情,而犧牲與愚弟我的交情?不過一萬多匹戰馬而已,吃又不能吃,賣又不能賣,楊相這般節省卻是為何?”
楊國忠被顧青的邏輯驚到了,這胡攪蠻纏的說法聽起來……居然好有道理呀。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恰好迎合了蠢貨非同常人的價值觀,楊國忠仔細想了想,覺得沒錯呀。
給就給唄,反正又不是我自家的東西,至於朝廷會不會因為顧青帶走大批戰馬而出現短缺……
關我屁事?我用來肥己了嗎?我拿去賣錢了嗎?給顧青也是堂堂正正的給呀,都是國家的需要,憑什麼不能給他?
“好,一萬三千匹,給你!”楊國忠痛快地道。
顧青笑了:“至於兵器,大唐軍中制式兵器我全都要,一萬兵馬除了人手一套以外,我還要單獨多要一萬套,包括勁弩,弓箭,橫刀,陌刀,長戟,鉤鐮等等,全都要,至於箭矢和弩矢,每樣我要五十萬支。”
相比戰馬,兵器反而沒那麼貴重,楊國忠也痛快地道:“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