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已報,接下來便要保自己的命了。
與宦官聊了一陣後,顧青馬上下令啟程回長安,商州刺史府的善後事宜便交給了聞訊趕來嚇得瑟瑟發抖的別駕。
一行人雷厲風行快馬加鞭,保自己的命這件事上,顧青絕不會有絲毫拖延症。
出城西行,馬蹄隆隆,迎面的罡風吹得臉上的肌膚有些刺痛。
到長安已是下午時分,顧青首先去了左衛,找到李光弼,拿到了他派親衛送來的錢縣令的賬簿和供狀。
“李叔,錢縣令還關在大牢嗎?”
李光弼指著他怒道:“膽子愈發大了,未經御史臺和大理寺,你竟敢私自拿問縣令,還對縣令用刑,幸好有貪墨的鐵證,否則你等著蹲大理寺吧。”
顧青笑道:“李叔放心,你馬上就能見到我蹲大理寺的淒涼場景。”
李光弼皺眉:“怎麼回事?你又闖了什麼禍?”
顧青苦笑道:“李叔這話說的,好像我天生是個惹禍精一樣,大部分時候我還是很老實的好吧……”
“沒闖禍你蹲什麼大理寺?”李光弼不放心地問道。
顧青起身從李光弼屋子的一處隱蔽櫃子裡輕車熟路找到一皮囊酒,拔開塞子灌了幾口,擦了擦嘴,輕描淡寫地道:“哦,那啥……審了錢縣令後,我回到商州,順手將商州刺史宰了……除了這個,我真沒闖什麼禍了,李叔你懂我的,我不是惹禍的人。”
李光弼使勁眨了小綠豆眼,半天沒消化過來。
顧青盤腿坐在他對面,二人大眼瞪小眼,氣氛一度十分僵冷。
良久,李光弼咳了一聲,道:“最近話說得比較多,耳朵不大靈光,你再說一遍,你把誰宰了?”
“商州刺史。”顧青無辜地看著他。
“刺……刺史?”李光弼聲音猛地拉高了八個調:“你殺了商州刺史?”
“李叔坐下,正常操作。”
李光弼又驚又怒:“你還如此鎮定,殺刺史可知是什麼罪名?”
“可能會被殺頭吧,運氣好說不定流放千里……”
李光弼氣道:“究竟為了什麼?為何要殺刺史?”
“原因太複雜,就不解釋了,總之一句話,他是個壞人。”顧青起身抱起那堆賬簿和供狀,道:“我趕著進宮,在陛下面前主動請罪,或許有一線生機,李叔,那個錢縣令一定要看好了,莫生枝節,我能不能活命可全靠他了。”
李光弼飛起一腳踹得顧青一趔趄,怒道:“你快滾,我去找人幫忙,此事過後看我如何收拾你,多厚的臉皮才能面不改色說你不惹禍……”
“主動向陛下請罪是對的,不過要先找貴妃娘娘求情,記住一定要快,要在朝中風聲未起之時讓陛下對你的懲罰落實,若等風聲起了,朝堂議論紛紛,那時你就危險了,連陛下都無法徇私,風聲未起之時對你做出懲罰,等到人人皆知你便安全無恙了,陛下的面子不容許他罰第二次的。”
顧青笑道:“是,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