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光傷勢很重,無力再打。“這下可慘了,完了,全完了!”鼓臉男子驚恐地嗷嗷叫,目測著悲劇的降臨。
這一回,鼓臉男子可慌得不像個人樣了。鼓勵男子見自己的巔峰級護衛宋子光已然敗下陣來,自己專門留的最後一條退路竟然也崩潰瓦解了,接下來,只能坐以待斃了,無藥可救了。
只見,那群騎著高頭大馬的土匪嘍囉,手持麻繩和利刃,面容兇殘地走了過來,招風耳強盜甚至親自上前,一把抓起鼓臉男子的脖子(頸椎、喉部),瞪大眼睛罵道:“你個兔崽子,年紀也不小了,膽子居然‘還’這麼大!跟我們‘點蒼一群狼’對著幹,能有好下場麼?能不能,你‘自己’說!”鼓臉男子渾身顫抖著回答了一句:“不……不能……不能。”
“小的們,來呀,把搞賭場的這幾個頭目,全部帶回山寨去。其餘的,都給我殺了。”招風耳強盜傲慢地仰頭望天,閉著眼睛說道。
“不可濫殺!除了搞賭場的這幾個騙子,是應該殺的,你竟然還打算把他們帶走?剩下的人大多都是賭民,是受害者,怎麼反倒要殺這些人?還有許多無辜的觀眾,他們都是普通老百姓。搶了錢就放了他們,斷然不可殺戮。”獨眼龍強盜站在老遠,用右手食指點著招風耳小弟的眉心喝令道。
此時此刻,嘴角滴血,倒在一旁的宋子光傳來了驚詫的目光,頓時,對這位土匪頭子的看法發生了質的轉變!欽佩之心,油然而生。
“大哥,你今天是怎麼啦?天高皇帝遠的,咱們想殺誰就殺誰,怕個卵啊?”招風耳強盜疑惑地爭辯道。
“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我說‘不許濫殺,不能亂殺,不可胡殺’,你就‘不要濫殺,不要亂殺,不要胡殺’!哪來那麼多廢話?”獨眼龍強盜憤怒而惱火地責令道。
“好,可以,明白。小的們,都聽見了嗎?還不快按照大哥說的做?不過,這幾個賭場的頭目我還是覺得帶回去會更有價值,說不定還有一些隱藏的財寶在別處存放,需要嚴刑拷打併神徹盤問,才能得知。特別是這個宋子光,一看就是個硬骨頭,我有辦法讓他開口。大哥以為如何?”招風耳強盜展現出一副異樣的神色,貌似誠懇地詢問道。
“只要別輕易殺人、別隨便殺戮,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我不管了。‘駕’……‘駕’……”獨眼龍強盜似乎不太高興地嗔怪道,隨即,“蹭”的一下,跳上馬去,吶喊著號子動身回營。
終於,一大窩的土匪就這樣揚長而去了,馬匹兩側載滿了他們所喜歡的東西。除此之外,令人匪夷所思、不可思議的是:招風耳強盜可能即興不太好,手裡搶到了錢,剛抓的小美人不見了,也記不起這麼個事!
而竹林深處的那位“神偷”,終於等到強盜們的馬隊出發,立即運用“貓步”輕功,悄悄地尾隨其後,準備直搗黃龍、包抄老巢,再伺機下手。
蜿蜒的小溪,婉轉地流過竹林之濱,好似大自然特意贈予這對年輕人調養的筵席。
小溪的水流擦拭著鵝卵石,發出了悅耳的流淌聲,“咕隆咕隆”,煞是優美!動聽之餘,也更加襯托出少女的唇音,溫柔而嫩秀。
“小哥哥,謝謝你救了我,都怪我。小哥哥,我……我……”少女一邊靦腆地感謝著瘦弱乞丐,一邊晃動著晶瑩剔透的雙眼,幾近流淚。她的表情彷彿已經抒寫出了她的心意——感激到了極點!
“恩人姑娘,快別這樣,若不是姑娘的那些個饅頭,我早就變成餓死鬼了,哪能撐到現在!真不敢相信,這樣都能讓我們給逃出來了,真是太走運了。逃之是我幸,死之是我命。呵呵,現在那群強盜哇,是怎麼也找不到這裡來的,放心吧!”氣喘吁吁的瘦弱乞丐渾渾噩噩地望著眼前湍急的溪流嘟噥道。說罷,瘦弱乞丐便立馬解下那身破爛不堪的上衣,拋開草鞋,“如入仙境”般地走進溪水裡,歡樂地潑水洗臉,順便清潔軀幹上粘黏的血漬和泥土。由此一來,一路狂奔的勞累的感覺瞬間削減、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