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再動彈,準確說是嚇得顫抖麻木。這些剛剛來到江湖的年輕人,在本沒有任何概念的情況下,見到了可以說匪夷所思的一幕。估計這將會成為他們接下來半年的夢魘……
龐二龍背上神志已經不太清晰的白一嵐,跟著張萬阡一路下山。一直走到深夜才趕到滄州城外不遠處的客棧。好在還有燈火亮著。
龐二龍揹著白一嵐走進客棧,裡面沒有一個人,佈置也頗為寒酸,小二也在櫃檯上躲懶,睡得正熟……
“小二!開間上房,再打盆水!”聲音滄桑有力,任誰也想不到這是從這位看起來年近七旬的老人口中發出的。
小二聞之也是一驚,才從夢中醒來,看到面前這位從頭白到腳的老者,不由得一愣,以為自己遇到了仙人。
半天才緩過勁來,畢恭畢敬的招待老者上樓,在二樓開了一間最中間也最敞亮的房間,幫助老者把少年放下躺在床上。
讓後識趣的退出去打水。老者把門關上後,扶起少年,點下幾處大穴,幫他護住心脈。然後一股暖流從老者丹田而出,經過幾處經脈,匯聚在兩根手指上,然後慢慢輸送給了少年體內……
小二打水回來,看到老者白鬚上飄,一股氣浪讓他無法靠近,若非小二開客棧,見多識廣,看到這一幕估計都要幾近昏厥。於是小二將水盆放在桌上便關門告退。
龐二龍幫不上什麼忙,只得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
滄州城內,空蕩蕩的街上,只留下一男一女,男的約莫三十歲,但臉上的滄桑顯得他還要老上一些;而另外一位則是花季少女,儘管前路漆黑一片臉上也用不會少了笑容。看著少女手中的大雞腿,顯然這是剛吃飽喝足。
自然,這滿臉得意男人便是不用自己花錢的項空,而周瑩兒在這一整天裡也真是吃喝不愁,無暇顧及其他,多少有些樂不思蜀的意味。
整整一天過去,周瑩兒才忽然冒出一句:“這麼久了,白大哥他們不會有事吧?”
而項空顯然對搭檔很有信心,“放心吧,白一嵐有武功又有頭腦,二龍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但機靈著呢,他們兩個不會有事的。”
聽著項空的安撫,周瑩兒並沒有覺得好受一些。如今想起白一嵐,便一發不可收拾,說風就是雨:“不行,我要去找他。”
項空一把攔住她,“也許他們馬上就回來了呢?”
說到底,周瑩兒跟項空認識時間不長,若不是白一嵐讓她聽話,她是一刻也不想跟其他人單獨待在一起的。她本著一想到便要去做的一貫作風,扒拉開項空的手邊朝北門跑去……
離滄州十幾裡外的一家客棧裡,夜晚白紗般的月色灑進一間上房,映在房間的床上,映在床上躺著的人的臉上。或許是對這明亮的月光感到有些不適,他慢慢睜開眼睛,視線由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卻又讓人想要親近的老人,在他看來,這或許就是真正的仙風道骨。目空一切,任憑下顎的白鬍須飄揚。
“你…………你醒了?”老者看到少年醒過來,也是十分驚喜。
“這……是……哪兒啊?”少年搖搖頭,還是感到大腦昏沉沉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最終,是胸口的一陣悶痛,使自己慢慢清醒。
龐二龍趕緊湊到床前,雙手合十,嘴裡不停的念著“阿彌陀佛”。
白一嵐看著張萬阡,回憶起白天發生的事,不由苦笑道:“這一個月來,我應該已經昏倒三次了。”
“你自己瞅瞅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肯定經不住你這麼自殘嘛。你不想想,你剛剛和誰打了一架。要我說,你命還在就謝天謝地了。”龐二龍實在覺得這次白一嵐太過瘋狂。忍不住要說上幾句。
張萬阡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受的都是些輕傷並未觸及要害,才放心下來,也跟著嘲弄道:“誒,我倒覺得,身體壞了可以再養,但年少要是不狂,人生可就不夠精彩。”
白一嵐聽出了對方的反話,清醒下來也著實覺得今天的做法有些不妥,還浪費掉了劍神的一成的功力。於是也不再說話,認真聽取了批評。
龐二龍也是心疼他,最後幽怨地看了一眼兩人,說道:“真想不明白你們這些大人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