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裡出來時,還抱著原本停留在院牆上的鐵劍,然而上面的血漬已經被抹淨,還原了劍身漆黑的表面。他快步走到白一嵐跟前,把劍遞給了白一嵐。周瑩兒順勢接過劍,跟以前一樣緊緊抱在懷裡……
“多謝啦。”白一嵐也是看到劍才想起來,自己辛辛苦苦那麼多天才打造的劍,差點又一次被自己‘送人’。
項空依然沒有很多話,“是胡鏢頭叫我去拿的。”
現在看到人員到齊,白一嵐也不想再耽擱。朝後面做了個前進的手勢,“現在都準備好了,出發!”
隨即,一行十人四馬,三輛貨車,大搖大擺的出城。這是繼上次隨上百騎兵出征後,又一次威風八面的高調出行。特別是插在馬車上“威德鏢局”的旗幟,比上衛家軍的軍旗也不遑多讓。
隊伍朝著北方,朝著白一嵐出生的地方前進著。但騎馬的新鮮感一過,這趕路的孤燥無味也是不可避免的。就連白一嵐也要時不時的跟周圍的人閒聊解乏。
“咱們是走官道還是小路?”
在押鏢的方面,項空的真本事就要遠超只會耍嘴皮子的龐二龍了。龐二龍還在極力的組織語言,項空已經脫口而出:“小路。”
“小路?咱們走鏢不就是怕被劫麼,那為什麼還要走小路給強盜可乘之機?”
項空不急不躁,沉穩地解釋道:“這裡的整個淮北地區,都已經受到官府和龍虎幫的控制,大路上他們會設路卡,甚至收繳貨物。”
如今白一嵐聽到朝廷的各式訊息,真就一言難盡。整個萬劍山莊都被朝廷覆滅,白一嵐本應對他們恨之入骨。但在瑩兒被綁之後,在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卻又是朝廷幫了自己。所以他並不想就此下定論。但忽然轉念一想,朝廷的正義與邪惡。或許取決於龍虎幫是否在場…………
白一嵐又問:“那你們就沒想著跟龍虎幫對抗到底?”
龐二龍終於插上話,“想都別想,且不說龍虎幫有朝廷撐腰一手遮天,就算沒有朝廷,這個龍虎幫淮北分舵的舵主也不是我們一個小小的鏢局就能抗衡的。”
“……這個舵主是誰?”
龐二龍立馬答道:“他可是龍虎幫總舵執事長老之一,擒拿王,吳通的親傳弟子……”
聽到“吳通”這個名字,白一嵐只覺得一陣不爽,卻一時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但是早已沒有知覺的右手傳來的劇痛,告訴白一嵐,這個人殺了母親,廢了自己……
白一嵐並沒有表現出憤怒,平淡的問道:“他叫什麼,現在在哪?”
“你你……想幹什麼!”龐二龍看著白一嵐狀態不對勁,不由得害怕起來。
白一嵐聽出他語氣的轉變,朝他笑了笑,“放心吧,我就問問。”
“成四方,滄州萬劍山。”見龐二龍遲遲沒有答覆,於是項空說出了答案。
聽到這個答案後,白一嵐鬆開韁繩,把馬停住,跟在後面的龐二龍正想上前檢視狀況,卻看見馬上白一嵐的背影在顫抖,他從背後觀察了一下,發現白一嵐就連呼吸都沉重了許多。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想起,“你再說一遍,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