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跑出來,連你爹都不管了?”
“誰讓她不讓我出來的,現在好啦,也沒人管我,這下白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白一嵐無奈地搖搖頭,抱著自己剛剛拿到的新劍,摸了摸劍身上那粗糙的稜角。心說原本還要花上一晚上的時間來打磨,結果一下子被扯出了村。
“那咱們這走的也太不體面了吧。”
走在前面的周瑩兒回過頭,問道:“怎麼不體面了,你開始是一個人現在兩個人了,難道不好嗎?”
白一嵐把劍往周瑩兒手裡一丟,“你看看,這東西咱們怎麼用嘛,這摸著不扎手麼?”
周瑩兒接過劍,差點摔倒。還好雙手托起,穩住身形。試著握住劍柄,發現上面還有許多沒有磨平的鐵角,讓她不敢用力。只得將劍乖乖的還給白一嵐,委屈道:“那這也不能怪我嘛,要是等到白天我就走不了了。”
白一嵐受不了周瑩兒欲哭無淚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走上前拍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既然都出來了,那還是好好欣賞一下外面的世界咯。”於是,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長長的布條,纏繞在劍柄上,因為右手使不上勁,還得用牙齒咬著在後面打上結。
周瑩兒看著心裡酸酸的,正想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來彌補。那把鐵劍又被白一嵐丟在周瑩兒手裡,由於纏上布帶,她可以好好的握在手中。
“你要是覺得愧疚的話以後就幫我背劍咯,正好這劍也不輕,鍛鍊鍛鍊你,以後教你學劍。”白一嵐看出了周瑩兒在想什麼,但他不願意剛上路就帶著這樣的負面情緒,於是想了這個辦法,多少有些活躍氣氛的意思。
而這個方法著實讓周瑩兒心裡好受了些,便也心安理得抱著劍跟在白一嵐後邊,期待著今後未知而又美好的旅行……
兩人渡過江,便一路北上,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這倒是和周瑩兒想象的“美好”大相徑庭。兩人徒步走了三四天,餓了吃點山中野果,渴了便隨意找一處山泉,這幾天都是走到哪算哪,有人家了借宿一晚,荒山野嶺的生堆火照樣睡著。但是時間一長,小女孩終究是受不了的。
“白大哥,我們還要這麼走多久啊。”
白一嵐稍微計算了一下路程,當時南下時還有快馬用了小半個月,這次估計更長,但他自然不想打擊周瑩兒,笑了笑說道:“那我們到前面的縣歇歇腳吧。”
周瑩兒一聽,當然開心頓時精神百倍地往前走,跟上了白一嵐,這次走近看,竟發現白一嵐清秀的臉上還顯出一對梨窩。周瑩兒覺得好奇,之前那樣近距離觀察,都沒有發現,這次就想突然“長”出來的一樣。於是她慢慢湊近白一嵐,想一探究竟。少女的單純,卻阻止不了白一嵐的“無限遐想”。就要兩鼻相碰之際,白一嵐立馬向後退了幾丈遠。一個踉蹌倒在旁邊樹底下,努力讓自己漲紅髮熱的臉恢復平靜。在他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大聲叫道:“你剛剛乾嘛呢!”
周瑩兒倒沒有什麼不適感,平和的說道:“我剛剛看到你笑起來有梨渦哦,可是之前見你的時候,你笑起來就沒有……”
“就這事?”白一嵐知道周瑩兒還是那個好奇單純的少女,不知怎麼還有點洩氣。但馬上把這種思想從腦袋裡“甩”了出去。略帶敷衍道:“哦,可能我現在笑的真誠唄。”
周瑩兒也接受了這個解釋便不再追問。
“誒,走啦!”
看到白一嵐起身招手,周瑩兒連忙跟上。但是懷裡抱著鐵劍,也只能勉強跟上白一嵐。但她也沒有抱怨,或許對她而言,沒有什麼苦能彌補白一嵐的一隻手。
兩人又走了好幾個時辰,這才遠遠的看見了一座城牆,而兩人滴水未進,要是再沒有歇腳的地方,估計也撐不下去了。這次兩個人也都沒心情欣賞城市的風光,認清了城門上的“沐陽”二字,就直直的進去,然後憑著生存的本能,聞著飯香找到最近的一家客棧。
秋後的陽光雖然不那麼毒,但是曝曬幾個時辰,白一嵐也幾乎嗓子冒煙了。白一嵐趴在櫃檯上,頂著嘶啞的喉嚨,“老闆,飯,菜,水……”然後將之前賣馬的銀子一股腦全撒在櫃檯上,便轉身拉著周瑩兒找到位子坐下,賣馬剩下不少錢,掌櫃的看著銀子自然痛快,連忙吩咐下去好酒好菜招待著。
白一嵐晃了晃桌子上的茶壺,搖搖頭起身,一一檢查了其他桌子上的茶壺,才找到一壺有水的,拿過來倒上。飯食沒到兩人已經將一大壺茶“消滅”得乾乾淨淨。兩人終於緩過勁來。周瑩兒先把劍放在旁邊凳子上,然後就抱怨起來:“白大哥,我可是聽了你的話,說在前面的縣裡歇腳,可你也沒說還有這麼遠啊。這天也快黑了,根本和前幾天一樣。”
白一嵐此時也累的夠嗆,沒有閒心再跟她鬥嘴,“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明天我們就去找匹馬來……”
“真的?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