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好不講道理,明明今天是我與董先生座談,你這樣隨意闖入,竟然還有臉心安理得的坐在這裡!”
“誒,無妨,今夜如此漫長,且先聽聽小生的疑惑?”董生一語止住對坐的後輩文人的不滿。又轉過頭,對白一嵐的問題也有些好奇。
“既然這樣,白某便直言了。”白一嵐擺出一副十分困惑的樣子,說道:“前幾日,我遊於句容周邊各村,但所到之處皆因山賊橫行,民不聊生,其慘狀更甚減輕賦稅之時。但這官府年年剿匪,匪患依然不絕。我想知道,如此一來減稅的意義何在?”
董春眼光一凝,開始警惕起來,“白小生的意思……我倒不是很明白。”
白一嵐故作驚訝,說道:“不明白?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官府每次都剿匪失利,這不看著董先生也是官府之人多少知道些內部訊息,所以想問問你們準備怎麼解決。”說到最後,聲音一下子拉低,“或者說,官府裡有人不想剿匪?”
“你!”董春瞬間站起來,惡狠狠地盯著白一嵐,但依然能感覺到他為了盡力偽裝這一切渾身發抖,愈來愈烈。清楚了白一嵐的來意,便徑直準備出門,不再有任何停留。
但這次白一嵐終於有機會讓他人感受一下拒之門外的感覺,他也迅速起身,伸起右手擋在董春面前,“不好意思,白某還是很困惑,還望縣丞大人不吝賜教。”
對坐的晚輩也隱隱有所察覺,便想上前幫助董春,但下一秒一根手指已經抵達自己百會穴前三寸正中,再之後便倒地昏睡。
董春見一人已經倒地,內心的恐懼被漸漸放大,面前的白一嵐又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這樣的威懾,哪是這一介書生能抵擋的,一個寒顫,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現在,想回答白某的問題了嗎?”
董春渾身冰涼,臉上寫滿恐懼,原本顫抖的身軀,此時如冰塊凍起來一般。“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白一嵐冷哼了一聲,“要不要我幫你分析分析?有能力和山賊勾結五年而不被發現的,整個句容也就只有你和縣令大人了吧?而縣令大人深受百姓愛戴,又如此體恤百姓,我想應該不會是他,既然這樣,那今晚你必須死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孔輝之所以受全縣百姓愛戴,那是因為縣城裡反對他的大戶人家,都被山賊洗劫了。”董春聽了白一嵐的推論。眼中閃過希望,於是馬上抓住這救命稻草,完全不顧同僚之誼。“他……他這些年專注收買人心,就是為了保持縣內業績良好,據說深得皇上的意願,馬上也能回京任職了。”
“哦?縣內匪患這麼嚴重,還能保持業績?”
“剿匪之事,本就交由衛將軍,就算不利也怪不到他頭上,再說了有誰會對一個體察民意,輕搖賦稅的好官有什麼不滿呢。”
白一嵐心中已經能大概能連線起一個故事,但憑藉一己之力尚不能完成,因此還需去一次兵營,見一見衛榮。這次白一嵐已經想好了帶給了衛榮的禮物,總之不會再向之前被拒之門外。
白一嵐拿到了縣丞董春的親筆手書,內容皆是縣令孔輝五年來的種種可疑,作為唯一反對孔輝而沒有遭到殘害的人,一定會收下這份大禮
既然知道了明確的敵人,這粉碎邪惡的鬥爭,也正式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