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十分沉重,周達一個勁的揉眼睛,本就一晚上沒睡,如今已經極其疲憊,但始終堅持沒找到女兒絕不能休息。村長也是一邊嘆氣一邊想辦法,“現在江這邊已經都找遍了,可是她一個小女孩一天也不可能跑太遠…………”
“江這邊找過了,那江對岸呢?”周達顯然不可能放棄任何有可能的地方。
“周叔,你瘋了!對岸可是上江水寨的地盤。不能為了你的女兒,賠上整個村子吧。”這個不舒服聲音來自之前攔路的劉嫂,她在上江村裡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做人的原則就是:事不關己,胡言亂語。
其他人已經習慣了她處處與人作對性格,並沒有過多在意。但也始終拿不定主意,幾人又協商上了一個晚上…………
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的周達又一大早便出發收拾船隻準備渡江去對岸,他從船棚里拉著船下水,卻看到岸邊的水中不斷“咕咚”冒出氣泡。周達畢竟常年與江水打交道,發現這水裡有些反常,便想走近探查究竟。他慢慢彎下腰,身子越來越貼近水面,覺得十分奇怪這種現在是以前從來不會有的。就在他準備脫下鞋子跳入江中找尋答案時,氣泡越來越大,之後更是泛起大範圍的水花,周達一看連忙後退,眼睛卻死死盯住水面。盯了有一會兒,一個人影從江中一躍而起,落在沙岸上,頭髮亂散,還在不停的喘息……
“是……是你?”等周達看到他那被江水洗乾淨後白皙清秀的臉龐,劍眉星目,就算嘴唇發紫也不能掩蓋那世間少有的俊俏之像。看著他緩緩起身,這七尺身影和兩天前一模一樣。那解救全村人的偉岸身影……
“你是瑩兒的爹吧,不好意思,當時我遭戾氣反噬,神志不清。我怕傷到村裡人,便一人走了。”白一嵐見到面前發愣的周達。解釋道:
“我這兩天一直待在水裡,利用江水的寒冷來壓制心境,這才縮短了恢復心智的時間…………”
周達彷彿看到救命稻草,連忙拉住白一嵐就往村裡去找村長商議。剛走沒兩步,就看見村長就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著急忙慌的前來。兩方遇到,剛剛拜託心魔困擾的白一嵐還沒搞清楚狀況,轉頭問周達:“周叔,你們這是怎麼了?”
村長來不及回答白一嵐,指著村口方向,喘著大氣:“上……上江水寨……來人了……”白一嵐一聽也不顧其他人,衝在最前面朝村口而去……
周達隨後跟上,接連抵達村口。村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但已經不見山賊的蹤影,村民看見周達前來,趕忙湊上去,
“周叔,出事了,瑩兒被江上龍抓去當壓寨夫人了!剛剛那兩個人就是來通知你的……”周達本就處於崩潰的邊緣,如今的訊息更像是扼殺了他最後的希望,還沒等人家說完,周達已經氣得暈了過去……
一時間整個村子人心惶惶,村長更是覺得心中有愧,也是連病帶喘的,最後被家人抬了回去。由於事情的打擊太大,並沒有人注意白一嵐的動作。
他在問到山賊去向後,便一路尾隨,走了十幾裡官道大路,才看見那山賊在一個茅棚驛站停下,然後在驛站老闆的安排下,坐船渡江……
看到山賊走遠,白一嵐也下水跟著他遊向對岸。游到一半他看見山賊到岸後栓住船,滿地蘆葦中找到一個入口,然後整個身子沒入蘆葦,不見蹤影……
白一嵐也加快速度游到岸邊,在停船附近發現被踩踏過和被折斷的蘆葦杆,再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從而找到入口。陰雨天地面溼滑,留下的腳印也比較明顯。白一嵐說著腳印在蘆葦中來回穿梭,行路十分曲折。若是沒有人帶領,是肯定不會有人能找到出口的,這也是上江水寨的天然屏障。保護水寨雖被官兵年年清剿卻依然猖狂。
在蘆葦中大概有了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出口,但出口以外卻極為開闊,白一嵐躲在蘆葦裡,小心翼翼的扒開最前面的蘆葦。往了一眼前面的情況:在蘆葦之外,是一塊十分開闊的沼澤地,只架起三條木板路作為通道,其餘的地方淺則沒入馬蹄,深則淹沒整個人身。完全不能令普通人透過。
白一嵐視線再往前,又是一片密林,林子前面有山賊設的關卡,就是剛剛送信的人,也要在關卡處亮出一個東西才能進入林中。白一嵐推斷,上江水寨就在那片林中。但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一路做好記號,原路返回,並在入口的一個隱蔽處繫上了一條布帶……
游回江另一邊,他又徹底調查了驛站,回到上江村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