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村外的破廟中,草蓆上的少年半靠在牆上,面前的少女半蹲,不斷往對方嘴裡遞送手裡的白粥。
伴隨著少年的幾聲咳嗽,才停止手中的動作,少年的臉上並沒有完全恢復血色,但與他本身的白皙面板比起來並無違和。少年本就出生武林大派,就算衣衫襤褸,也掩蓋不住原本的氣質。
少女放下盛粥的碗,本著對一切事物都好奇本性,問道:
“你是什麼人呀,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還被捲進江裡?”
“我麼?”少年無奈地笑了笑:“不過是一條一無是處的喪家之犬罷了。”
少女聽得沒頭沒尾,更加疑惑了,“什麼意思呀,我是在問你,沒讓你罵自己呀!”
少年本想結束這段對話,但看著少女純潔無垢的雙眼直直地看著自己,眼中充滿好奇。不知不覺抵消了自己所有的謹慎,“我的家人都被仇人殺了,只有我逃了出來,我來京城,想要報仇。結果仇沒報了………………想來也是多謝你這幾天的照顧了。不然我早就丟了性命了。”
少女聽了,好奇的目光終於有了些收斂,卻對少年的道謝不以為意。想了想說:“行了,再不回去又得被爹爹罵了,我走啦,對了,我叫周瑩兒!”之後對著少年做了個鬼臉,便起身拿起草蓆旁的碗準備出門。
少年經歷了這麼多天獄般的生活,一直到面對張青卓時,他都感到自己的生命不再擁有光明,但少女這個笑臉,無疑讓他冰冷的身軀感受到久違的暖意,在她出門的前一刻,脫口而出幾個字:“我叫,白一嵐。”
周瑩兒聽到了,但也沒有回頭。然而兩人心裡,都被種下了一顆無比溫暖的種子。
接下來的幾天,在周瑩兒的照顧下,白一嵐恢復的很快,七日後便能下地,在此期間兩人也漸漸熟絡,有說有笑,互訴衷腸。但第八日,白一嵐已經恢復了五成功力。
正在白一嵐日常運轉丹田使真氣走遍奇經八脈,調整內息時。周瑩兒走進來,看到平時毫無朝氣,破衣爛衫的“乞丐”。如今衣袖上飄,亂蓬蓬的頭髮,也四散飛舞。整個草蓆被一股氣浪包裹。周瑩兒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看著眼前的白一嵐,手足無措,張大了嘴巴,痴痴地呆在原地…………
許久之後,才被一個聲音驚醒。
“瑩兒,你來啦!”
周瑩兒望著恢復原貌的白一嵐臉上的笑意。這才緩過勁來,腦海中還一遍又一遍回憶著剛剛不可思議的一幕。“你……剛剛……在?”
“練功呀,怎麼了?嚇到你了嗎?”白一嵐先是一愣,又想到眼前少女那充滿好奇的心。笑了笑。“要不……我再演示給你看?”
還沒等周瑩兒回答,白一嵐就已經起身拉住她的手,往廟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