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傾顏坐在堂間的上首,李忠站在中間,愁眉苦臉地道:“傾嬪娘娘,皇上這幾日忙的都不如何用膳。”
“幾日下來,夜裡也只睡個把時辰,再這樣下去,奴才真的是擔心他的龍體啊。”
“......”傾顏看著李忠,“皇上不吃不喝不睡,你來找本宮也沒用啊,身為太監大總管,你得想辦法。”
李忠苦著臉:“您就是奴才的辦法啊,您在膳食這方面,是個行家。”
“加之您有孕在身,皇上憐惜您,只要您開口勸他皇上,他能夠聽進去一些。”
傾顏一開始是不打算去的,奈何李忠一直賴在她的傾梨殿,什麼好話都說盡了。
傾顏想了一會,終是讓李忠吩咐尚食局做幾道菜。
然後,她乘著輦到了龍軒殿。
到了那兒,只見皇帝坐在龍軒殿的龍椅上,專注地批閱奏摺。
估計那奏摺裡寫的不是什麼好訊息,男人薄唇緊抿,濃眉緊皺,好似被什麼煩心事所困擾。
進殿後,傾顏肚子大了,便沒行禮。
只是將手放在腰間,垂眸道:“皇上聖躬安。”
然而她等了良久,都沒等到男人的回應。
傾顏抬頭一看,男人正在那奮筆疾書,似乎在奏摺上批閱字跡。
這樣的情況,傾顏也不是沒遇到過。
這幾年來,好幾次他都因為辦公時太過投入忘我,連她打招呼都沒聽見。
於是,傾顏又喊了聲:“皇上。”
這一次,男人可算是聽見了。
嬴湛只抬頭看了傾顏一眼,接著就又低頭了,“你怎的來了?”
還不等女人回話,他就道:“朕這會正忙著,你且在一旁坐著罷。”
傾顏知道他忙,倒也沒有纏著與他說話,而是在殿內找了把玫瑰椅坐下。
約摸一炷香後,尚食局的宮女太監就進來布膳了。
由於傾顏在,奴才們布了兩個桌子的膳。
傾顏坐在屬於她的那張桌子上,對皇帝說:“皇上,臣妾聽聞您今兒一早就沒用膳,如今到了午膳時間,您該用膳了。”
“你若是餓了,先吃便是,朕得趕緊批完這些摺子。”寶座上的男人頭都沒抬。
手中握筆,在奏摺上行雲流水地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