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王棄之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那指揮使有些不太高興,怒斥道:“你身為皇子,怎能說出這樣的話,必須擔當起你皇子的責任。”
王棄之火氣蹭一下便上來了,回懟道:“我這一生短短十幾年,一輩子吃了多少苦,以前或者食不果腹的日子,母親也被人害死,我享受過一天皇子的生活嗎?如今生活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又讓我擔當起責任,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那指揮使眼睛突然冒出瘮人的紅光,死死瞪著王棄之,道:“不論你承不承認自己的身份,你血液裡始終流著當今皇帝血液,是高祖、武帝的直系子孫,無論你怎麼否認,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你放屁!我沒那個父親,我也不承認自己皇族血脈,你愛找誰找誰,反正我不願擔當起這份責任。”
此話氣的指揮使死死攥住了拳頭,若不是王棄之身份在那裡,他真想一巴掌打在這渾蛋臉上。
“武帝怎麼會有你這等不爭氣的子孫,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蔣依依靈機一動,道:“無……不對,應該是皇子殿下,你不是想為母親報仇嗎?可以藉助我們的手來組建一股勢力,與衛孟相抗衡。”
王棄之想了一下,還是果斷拒絕了,“為母親報仇一事我自己能做,便不勞煩你們了。”
“你……”指揮使怎麼想不到這小子居然如此沒出息,他有些無話可說。
王棄之看著蔣依依,道:“你怎麼與他們勾搭上了?”
蔣依依微微一笑,若是放在以前,這小子敢這般對自己說話,早就踢他的屁股了,如今不同了,這小子可是皇子殿下,自然不能這般粗魯。
“我和孫向漫一樣,指揮使大人與我有救命之恩,從小便派往無夢山,監視楚的一舉一動。”
王棄之輕輕嘆了口氣,這群繡衣使者果真不是一般人,哪裡都有他們的眼線。
他望向指揮使,道:“我姓江,單名衝字。”
聽到這個名字,王棄之大為震驚,“你難道便是那武帝時期的繡衣使者頭子江衝?”
這指揮使本來就是武帝設立的一個部門,用來監察百官,對外蒐集情報。
對於此人,王棄之從史書上看過,是武帝親自任命的指揮使,一躍成為了皇帝身邊的近臣。
起初他負責監視皇親與百官言行,看有沒有僭越的、過於奢侈的、犯法的,到後來發展成對外打探北方蠻子的情報,一時風光無兩。
後來,這江衝為了立功,專找達官顯貴的麻煩,就連皇親國戚也毫不手軟,以至於捏造事實,使得滿朝上下人心惶惶。
後來此事被武帝得知,為了安撫百姓,便斬了此人。可他不是死了嗎?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對此,江衝解釋道:“當年武帝確實是要拿我的人頭來安撫朝中百官,可陛下並未真的殺我,而是找了一個替死鬼,這樣一來,我能更好地在暗處為陛下效命。”
“後來,武帝駕崩,昭帝即位,我便一直為皇帝做事,一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