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胡天華冷哼一聲,用尖銳且蒼老的聲音怒罵道:“你這小王八蛋,來來來,你告訴我你存在哪了?”
這小太監不愧是混跡王宮的真正高手,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真正錯在哪了,還是說了一個比較穩妥的答覆,“乾爹說我錯在哪,兒子就錯在哪了。”
胡天華差點被這話氣笑了,這句話放在其他地方說還算合適,但今日卻不成,剛想提腿再踢,最後還是悻悻然收回了腳,無奈的解釋道:
“這臭小子是不要命了嗎?那魯敬之是何等人也,連我他都沒給個好臉色,能怕你這年輕太監?就算將你殺了,大王也不會多說什麼。”
“還有,以前我教你那些事情都給狗吃了,咱們作為一名太監,就算記恨別人也不能讓人看出來,至少表面上和和氣氣才是,像你這樣如此莽撞,如何給你爹我養老送終?”
宋二寶跪在地上豎耳聆聽,這些話在外人聽來極其陰險,但在他的耳中卻是不可多得的箴言,只有這樣才能在這王宮之中生存下去。
胡天華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臭小子,今日你給我聽清楚了,今日你幸好沒壞我大事,否則別怪咱家不念我們父子情份了。”
一聽此話,宋二寶嚇得臉色煞白,他的這位乾爹可是出手狠辣的角色,若是真將他惹怒,定然連個囫圇屍體都存不下,所以前者立刻磕頭如搗蒜,“兒子知道了,兒子知道了。”
胡天華輕輕一抬手,示意這不成器的乾兒子可以起身了,“今日便饒你這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就算是咱家也保不住你。”
等到宋二寶慢慢站起身後,顧不得身體上的不適,一臉諂媚地來到乾爹面前,又是捶腿,又是捏肩膀,見到乾爹滿意了,他這才陰沉著臉說道:
“乾爹,那魯敬之我們臨時動不了,可他身旁有個小兔崽子,好像叫什麼孫無名,他在魯敬之保護下神氣的不得了,連我們都不放在眼裡,甚至當中辱罵兒子,這件事希望乾爹能兒子出口惡氣。”
胡天華冷笑道:“一個小屁孩不足掛齒,他現在有魯敬之那老渾蛋守護,我們臨時動不了他,不過你也不要灰心,這小子總不能一直待在解煩營,等到他出去後,便任你處置。”
宋二寶一邊給乾爹揉著肩膀,一邊猥瑣的謝道:“多謝乾爹。”
話說王棄之回到自己房間後,一臉好幾天都沒有走出房門一步,就算是言兒和卿兒過來看他,也全被守在附近的魯敬之找了個理由支走,給這小子一個獨處的空間。
幾天後,等到所有進入牢房參觀的新人從陰影之中走出來後,王棄之也走出了房門,在外人看來他還是原來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但魯敬之看到這小子眼神之中又多了幾分堅毅,他卻撫須笑而不語。
這幾日的確是王棄之最難熬的時刻,每天都在怨恨、自責之中無法自拔,他恨自己親生父親,若不是他,孃親也不會被人侮辱自殺,明明與那樣權臣待在一起,為何不能救他們母子於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