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點了點頭,就這般言語,比什麼豪言壯語還適合下酒,他仰頭將所有酒一飲而盡,臉色頓時紅潤起來,輕聲念道:“一生知己難尋覓,天涯咫尺望相知。”說罷,倒頭便沉沉睡去。
王棄之輕聲笑了笑,站起身便去往了藏書閣。
他在藏書閣一待便是一天,沉浸在浩瀚書海之中,王棄之越是讀書,越是感覺自己粗鄙淺薄,彷彿那深居山林的野人,突然進城,望見那瓊樓玉宇,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無知。
直到深夜王棄之才不舍的離開,他這次並沒有帶走書籍,不論自己怎麼喜歡讀書,也得愛惜自己身體才是,身子垮了,懂得再多又有個屁用。
第二日一早,王棄之便整理好自己衣衫,往後山紫竹林趕去。
這一路上,許多解煩營士兵見到王棄之後,都露出了怪異的眼神,這小子自然不明就裡,自己小子這麼有名了嗎,會得到這麼多人青睞的目光?
這小子還不知道,他在大山之中的所作所為早就在整個解煩營傳開,許多人自然不相信,那許蠻子是何許人也,他追捕敵人時便從未失手過,還將敵人折磨得死去活來,說別人被那小子耍,說他們鷹梟隊被耍,他們打死也不願相信。
有人為了證實這傳言真假,特地找到這許蠻子求證,都被他板著臉轟了出去,看他這表態,得,不用求證了,定然假不了,從那之後王棄之那英勇事蹟便被證實了,都說這名叫孫無名的小子了不起,居然能將鷹梟隊那幫渾蛋打得滿地找牙,算是為被他欺負的人出了一口惡氣。
這許蠻子,就是大山之中那帶頭大漢,聽著外面流言蜚語也不出門制止,只顧在院子裡喝悶酒,他這個人性子雖然暴躁,但就一點好,那便是服輸,外面傳言又沒有說錯,他們的確被打得滿地找牙,若是真有人亂說話,看他不撕了那人的嘴。
就在許蠻子鬱悶大口喝酒時,一襲灰衣悄然落下,輕飄飄地落在院子之中。
許蠻子看到這道身形後連忙站起身,當初那副鬱悶的模樣由驚喜和恭敬所代替,他鄭重地一抱拳,道:“拜見將軍。”
魯敬之輕輕一揮手,示意那傢伙不要多禮,便來到石桌旁坐下,他看見許蠻子還在傻站著,前者瞪了他一眼,道:“還愣著幹什麼,上酒。”
許蠻子其實是個極其有眼力勁的人,今日他看見將軍親自前來,有些受寵若驚,所以才反應得慢了些,聽到將軍要酒喝,頓時喜笑顏開,屁顛屁顛地跑到用泥土糊的房子之中,拿出他那兩壇珍藏已久的上等竹葉青放到了石桌之上,又在廚房裡忙活起來,炒了幾個小菜端上桌。
魯敬之揭開酒罈上的泥封,用鼻子使勁聞了聞,誇讚道:“不錯不錯,這壇酒雖比不上御酒,也算得上上品,還算你小子有點良心,沒忘了我這將軍。”
許蠻子嘿嘿傻樂道:“哪能,屬下豈敢忘了將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二人喝得臉色微紅,魯敬之這才開口說道:“蠻子,你可知我這次來找你的目的?”
許蠻子不敢猜測將軍心思,只得搖頭不知,魯敬之拍了拍這傢伙肩膀,坦然道:“我知道你們鷹梟隊被一個無名小子打得這麼慘,心中肯定憤憤不平,我卻要告訴你,這件事是本將軍故意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