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靖王,乃忠惠王朱高爔遺子。當年成祖遷都北京,朱高爔因自願留下看守祖靈,成祖遂命工匠在留都南京興建忠惠王府。後朱高爔逝,仁宗朱高熾改忠惠府為忠靖王府,由其遺子靖王朱瞻郔繼續留守。
當日逸飛在那林中與雪冰等分開,甩脫了軒轅閣人的追蹤,天色漸明,便在一戶農家用了些飯食,心中想著跟雪冰說的下一鎮會合,要去尋找雪冰,卻又擔心柳東劍的安危。想雪冰有鬼一、鬼二護著,不會有什麼危險,那便先去尋找爺爺。
屋內思索著如何混進城去,院中忽然傳來聲響,是房東的老婦人正費力的向屋內提著水。逸飛見她提的費力,便出來相助,見門口成捆的木柴,逸飛以為要劈了燒火,正要上去幫忙,卻聽那老婦說這些柴禾待會兒要背到鎮上去買。
逸飛大喜,自己若扮作賣柴農夫,軒轅閣的人定然認不出來了。便央求那老婦要了一件莊稼漢子的衣衫,戴了斗笠,將龍淵寶劍藏在柴禾內,替她到集市上賣柴。
一路行走,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眼瞧遠處夯土的城牆,昨晚便是在那城牆內遭遇襲擊,逸飛心中想著,還是有些忐忑,彎腰抓了把灰塵,在臉上抹了抹,壓低斗笠,進城去。
街道上客如流水,並無異樣。目光掃過周圍,也沒有遺留打鬥的痕跡。向前走了幾步,忽的瞥見腳下塵土中似有乾枯的血跡,忙低下頭去,手指沾著那血跡上,正要細細檢視,忽然一張捲起的羊皮紙掉在身前。
逸飛一愣,左右看著並無他人,忙撿起來,捲起的羊皮紙裡掉出一個紙團,逸飛忙接住,只見上面簡短的七個字——柳東劍被困,速救。
逸飛吃驚,爺爺果然出事了,忙躲到一邊看那羊皮紙,是一副建築佈局圖,旁邊還寫著忠靖王府機關示意圖幾個字。
爺爺被困忠靖王府?逸飛心中想著,不知是誰在暗中幫助自己?向著行人詢問忠靖王府怎麼走,揹著柴禾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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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箭網落下,柳東劍危機之中將逸飛、雪冰推出陣去,囑咐四鬼帶他們先走。如此一擱,自己便被困在網內。軒轅閣的下屬見得困住了柳東劍,一邊收網,一邊分出人馬追趕逸飛等人。
柳東劍大怒,也顧不得網上的倒刺刺入面板,袖中匕首一劃,奮力割斷繩索,撿起落地的長劍,翻身阻在那些追趕的軒轅閣下屬之前,長劍掃出,將他們齊齊摔了出去。
那些軒轅閣的下屬沒想到他能破網而出,且那些倒刺上是塗了迷藥的,竟然沒有困住他。地上爬起,也不進攻,只持劍防衛,等著柳東劍迷藥發作,自己倒地。
柳東劍持劍護衛,見他們並不進攻,正自懷疑,城牆之上,忽然傳來朗朗一笑,一人城牆上飛身而下。
柳東劍腳步一退,看那落下之人,廣袖長袍,清姿颯然,心道,冷紀夜。十幾年不見,他還是那般模樣。目光冷冷注視冷紀夜落地,一哼道:“是你。”
冷紀夜微笑,長袖一拂,上前道:“柳兄,別來無恙。”
柳東劍一哼,“那梅花骨扇是你贈予雪冰?”
冷紀夜一笑:“這小姑娘可愛的緊,我瞧得歡喜,便贈與她了。不過,柳兄可是越來越小氣了,借你一塊玉玲瓏,都是不肯啊。”
柳東劍怒道:“我若借你手中玉玲瓏,你可肯借?”
冷紀夜大笑,“好說,好說,只要柳兄能闖上我軒轅閣的玉龍頂,別說一塊玉玲瓏,軒轅閣主你也做的。”笑容忽然一冷,似惋惜道:“可惜啊,柳兄怕是再也沒機會了。”
話語說出,柳東劍長劍一握,陡的一道青光撕開塵土,向著冷紀夜捲去。
他搶先出招,旁邊軒轅閣下屬急忙一退,但聽沙土肆意,冷紀夜抬起的目光,雙掌劃出,掌風帶起沙塵,只聽噗的聲響,已將那一劍化作塵煙。
柳東劍一震,暗道好厲害的真氣。冷紀夜目光看著他,雙掌又是一拂,背在身後,暗暗運氣,嘴上卻雲淡風輕道:“十五年了,柳兄的陰陽八卦劍沒什麼長進!”
他這般說著,慢慢向前,腳步踏出,每走一步,便帶起一從塵土,腳步越輕,身後塵土顫動的越是厲害。衣袂飄灑中,雙掌倏然劃出,沙沙聲響,一團黑霧拖著長長的尾巴向柳東劍襲去。
柳東劍點地一退,只見眼前滾沙走石,如此力道,不可直接抵擋,目光瞥過旁邊房屋前的竹竿和屋簷下的籮筐,長劍運力,將竹竿和籮筐捲了下來,阻向飛來的力道,腳步跟著再次後退。那些竹竿籮筐打出,如飛蛾撲火,被那力道震得粉碎。
柳東劍眼瞧勁力消減,腳墊地面一躍而起,長劍斬出,一聲爆響中,那團力道被劍氣斬斷,撞向兩邊房屋,嘩啦聲響,落了一地的磚瓦。
他竟能躲過此招,冷紀夜也有些詫異,臉上依舊閃過一抹淡笑,雙袖一掃,身後被柳東劍斬斷的繩網騰空而起,向他頭上罩去,緊跟著屈指連彈,三道勁力穿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