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夫人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沒底,畢竟紀父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想要不被他識破,她必須時刻注意自己的每一個細節。
好在紀父並未懷疑她的話,只是臉上稍稍有了些不耐煩的神情。
“事到如今,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她那些事在整個國內鬧得沸沸揚揚,就算她是被陷害的,我也不會允許一個揹著這樣名聲的女人嫁進紀家!”
紀父的話十分堅決,沒有任何的轉圜餘地。
紀夫人知道這事不能再繼續說下去,只得連忙道:“老公你別生氣嘛,我也只是順帶提一提而已,紀家最看重的是名譽,薇兒現在的身份確實已經不適合做紀家的兒媳了。唉,我就是惋惜——”
“不過這世界上還有這麼多的好女孩,咱們昊辰的條件又好,不愁找不到合適的妻子。”
她這樣說,紀父的神色總算是好了一些。
可是那語氣卻還是冰冷堅硬的,“昊辰的事他自己心裡有數,你就少跟著操心吧。再者他這孩子從小到大就有主見,你這樣反倒讓他覺得厭煩。”
紀夫人嘴角一扯,心裡一時之間十分不悅。
但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好,我以後會稍微注意一些。”
手下卻是握緊了拳頭,心想若不是看他還有些用處,早就已經一碗藥毒死他了。
午後紀父回房睡覺,紀夫人稱還有些雜事要打理,就並未跟著去,而是進了另一間臥室,在裡面對著老宅管家大倒苦水。
“你說我嫁進這個家都多少年了,他從來都沒給過我什麼好臉色,反倒是我,一味的伏小做低委曲求全,可是最後還是要被他挑三揀四。”
“這老不死的東西,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後悔如今所做的一切!”
管家長著一張方正的臉,見紀夫人如此的生氣,也並沒有急迫的安慰,而是陰森的笑了笑。
“夫人急什麼呢?如今老爺的身子骨雖然看著很健壯,但是我們都知道,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在慢性毒藥的催使下,總有一天,他會安詳且悄無聲息的離開這個世界。”
說著,又是一陣陰鷙的笑聲。
“到時候,所有的人都只會認為老爺只是到了年紀,所以離開了我們,不會有任何人發現,是我們在後面動了手腳。而夫人你,會得到紀家所有的財產。”
紀夫人聽著卻沒有半分高興的神色,那臉色反倒是越發的悵然起來。
“我要說的也是這個,你怎麼能保證那老東西能把財產全部都留給我?他現在對我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只怕到時候,我是一個子兒也撈不到,白在紀家當了這麼多年的苦力!”
在紀父生前百般伺候,可不就是苦力嘛!
管家笑的越發的高深莫測,“夫人別急嘛,事情總會有轉圜的餘地,更何況夫人現在是紀家名正言順的夫人,想要篡改一下遺書之類的,也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管家這樣說,紀夫人便一時安心了許多。
“有你這句話呀,我這心裡就放心了,反正到時候就算我不行,還有你嘛。那老東西死了,這紀家就是我們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