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天際泛白時雲卷才至暮兮城。想著自己日夜兼程、披星戴月的從雲斷城趕到暮兮城需一日一夜的腳程。爹爹孃親哪怕乘馭馬車約莫也需一日腳程。明日方可至。覺著還可恣意一日。忽又覺趕路一日一夜有些疲累。便打算在城中尋一家客棧休息半日。正想著便聽到小二吆喝一聲:"客官,住店?"雲卷才發覺自己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客棧裡。
"給我尋一個乾淨的房間便可。"
"好嘞!客官樓上請。"店小二將雲卷引到樓上"客官,這就是了。"
"好。"轉身,淺淺一笑。輕關上門。只留小二一人在門前痴醉不已。眼前女子堪稱絕色,只淺淺一笑便似最動人的春光,最迷人的煙火,說不盡的荼蘼盛至,光彩豔人。
"小二,來壺好茶"樓下一客官喊到。
店小二才回神"馬上來。"便又下樓招呼客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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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半日,季雲舒才堪堪回到家中。才剛推開竹籬笆。便聽孟晴霜喜出望外的說到"雲舒哥哥,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我和伯母在家等了許久也不見你回來。出什麼事了?"
"是啊是啊,季公子,我們小姐為了等你,可是一夜未歸,一夜未睡呢,也不知道回去老爺怎麼責罰小姐。"眠香眉心微低,面帶愁容道。
"眠香"似是怕她再多言幾句,孟晴霜睨了眠香一眼。眠香立刻住嘴。
孟晴霜碎步上前,柔聲對季雲舒道"雲舒哥哥,你累了吧。要不你先去休息。"乖巧極了。
"不行,剛採的藥草需得馬上搗碎晾乾。晴霜,你快回去吧。晚了還不知伯父怎麼責罰於你,你也一夜沒睡,快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便夠了。"
他溫柔至極,便如夏日般烈烈的呼喚融化了她心裡的柔軟。他既如此說,她又怎忍拒絕,乖巧應了聲好。
對著身邊的眠香喚了一聲。示意離開。
眠香趕忙快步跟上。
剛踏出兩步,孟晴霜好似想起什麼轉身對季雲舒說道"雲舒哥哥可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季雲舒思索片刻茫然道"不知。"
"雲舒哥哥忘了今晚是一年一度的桂月節,雲舒哥哥,可否,同我同去?" 孟晴霜手絞著方帕,眼神卻有意無意的偷瞥著季雲舒。生怕他拒絕自己。
季雲舒略一遲疑,半帶輕笑道:"好。"
孟晴霜黯然的神情片刻欣然而有喜色。在剛剛那麼一刻,她好怕他不答應。幸好。他答應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提唇一笑。已跑至籬笆外。
雲卷醒來已是酉時。華燈初上。才緩緩移步下樓。剛在一桌前坐下。便聽到鄰桌正三三兩兩圍在一桌前談論著什麼,時而歡笑,時而激昂,好不熱鬧。
這桌,"文辛兄,一會啊,選一匹上好的白馬,最好要眼似桃花,再懸一柄寶劍紅櫻下。才算的上是少年風雅。"
"是啊,文辛兄。到時你便騎馬倚斜橋,自然滿樓紅袖招啊。哪個姑娘不喜歡風雅玉面小郎君。"
"謝鑭兄說的有理啊。"
那桌,"小二,烈酒三壇,牛肉二兩。"一粗獷漢子喊道。
便聽小二一聲答"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