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慶十七年春,三月初七趙無敵離開有家客棧。
延慶十七年春,三月初十褚魏離開有家客棧。
延慶十七年春,三月十二公孫弄月離開有家客棧。
延慶十七年春,三月十八這是一個人的第六天,今天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諸位好,小生在此有禮了!”陳雲昭笑著行拱手禮,笑容如春風和煦。
“你是何人?”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面板黝黑,鬍鬚如虯盤扎於下顎,如同毛刷子一般堅硬。
“小生陳懿,三日前於大漠迷了路,落難至此,幸得上天眷顧遇見這家空無一人的客棧,若非如此,小生恐已是大漠中的一具腐屍。”陳雲昭端上來酒菜,顧自談笑道,“這家店的主人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事,竟然人去樓空,倒是讓小生我撿了便宜。”
酒菜端上桌,陳雲昭為在座的所有人斟滿一碗酒,不在乎他人怎麼想,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捻住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三人不知陳雲昭是有意還是無意,但至少證明酒水沒有毒,遂皆是大笑一聲,豪爽的幹盡碗中酒。
陳雲昭又為其斟滿酒,嘆道:“還別說,小生我還從未喝過這麼好喝的酒,只是可惜這家客棧中剩的也不多了,怎奈我竟連酒名都不知道,實屬不該啊!”
“這酒叫九月釀,是有家客棧獨有的酒,口感風味自然是數一數二的,沒來過有家客棧,自是無緣評鑑一番。”一個大漢抱起酒罈子海飲,連聲道:“把剩下的酒都拿上來!”
“小兄弟不用理會他,這傢伙就是一個酒鬼,遇到美酒就走不動路了。”另一個大漢凝視著陳雲昭,開口說道,“我看小兄弟是個讀書人,迷路大漠是何故?”
好傢伙,這是不相信陳雲昭,在出言試探呢!
陳雲昭哭喪著臉,擺出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小生乃是一屆讀書儒生,曾與京城人士有約,今赴約入京,料知小生一人難以平安入京,遂與一隊押鏢人同行,怎奈途中遭遇劫匪損失數人,丟失過半貨物,繼續前行,好不容易快走出大漠時,卻遇天起颶風,醒來時我便是在此店不遠處了,至於其他人也不知生死何如。”
陳雲昭的話半真半假,透過他影帝級別的詮釋,不禁讓人唏噓,真是多災多難的旅途,多苦多難的可憐人啊!
“小兄弟莫要沮喪,若是你放心,可與我們兄弟三人同行,正好我們此番也是動身中原。”
“真的可以嗎?”
大漢飲了一碗酒,沉吟片刻開口道:“能幫助到小兄弟我等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只是在下兄弟三人還有一事相求......”
“不知諸位所謂何事,若是小生力所能及之事,必當竭盡全力。”陳雲昭眼神看似與大漢對視,實則利用餘光將三人的動作盡收眼底,到目前為止三人尚還未流露出任何敵意。
“既然小兄弟都這麼說了,那在下也就不囉嗦,”漢子一抱拳,正色道,“小兄弟可知到這家客棧的人都去哪兒了嗎?”
“並無從可知。”
“可見過霸刀周乾坤?”
“不曾。”
陳雲昭與之三人一問一答,見招拆招,不說完全打消三人心頭的疑慮,但至少不至於讓三人猜測自己與老闆娘他們之間的關係。
一夜暢談之後,眾人各自回房歇息,約定明日一早離開大漠,前往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