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烈如火的溫大俠,自然是免不了率先開口,對著金大俠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而金大俠則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等著前者發洩完,耐心微笑,一言不發。
言罷,溫大俠正要動手之時,金大俠卻舉起了手掌,笑著道了一聲“且慢”。
“怎麼了老金!”溫大俠堪堪停下腳步,對著前者冷笑道:“若是怕了,只管認輸,將下第一的位置讓給老夫便是!”
金大俠卻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道:“溫兄弟怕是誤會了,我並無怯戰之意,只是……”
“只是什麼?快快!”溫大俠捏了捏拳頭,每一個關節腔都爆鳴出清脆的聲音。
“只是,你我早已不比當年那般,可以隨心所欲,來去自由了,江湖諸多事務,都需要你我出面解決……”金大俠不驕不躁,娓娓道來:“若是今日一戰之後,有一方對結果不甚滿意,要求再戰,怕是就有些脫不開身了……”
“怎麼?老金?你還怕我溫某人纏上你了不成?”溫大俠皺眉跳腳道,“我溫某會是耍賴皮的那種人嗎!”
“哈哈,溫兄弟怕是誤會了,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而已……”金大俠拂袖輕笑道,“若是溫兄弟不願意,大可不允便是……”
“有什麼不敢允的?這一戰,我可是勢在必得!”溫大俠摩拳擦掌起來,“吧,怎麼個打法?”
金大俠哈哈大笑:“溫兄弟果然爽快!那麼,就立下一個賭約吧……”
他思索了一番,繼而道:“若是平常玩法,怕是對你我而言,頗為無趣……不如這樣可好?”
“怎樣?”
“若是贏了,便是下第一,再無可爭議……”金大俠輕笑著抬起頭來,“可若是輸了,就要去極北嚴寒之地,採滿十二朵冰山雪蓮回來,再於皇城之上四人相聚,泡茶約談,如何?”
冰山雪蓮,一年一期,一山一朵,若是要採滿十二朵,即便是運氣極佳之人,也得花費整整十二年才協…
怎料如此玩法,溫大俠仍然是不滿意:“不好不好,這也太為乏味無趣了!倒不如聽聽我的玩法!”
“哦?溫兄弟也有什麼好玩的挑戰嗎?”金大俠頗為感興趣的問道。
“那是!”溫大俠嘿嘿一笑,繼而道:
“輸聊話,就得殺夠一十二個貪官汙吏的狗命,再拿著他們的人頭,去京城大理寺自首,最後得在牢裡,找到一個一心求死之人,和那人做一個不可強迫的交易:用他的命作為籌碼,替他完成一件事情!如何?”
“這般來,好生複雜……”金大俠微微思忖了一二,隨即又撫掌而笑,道:“……不過也好生有趣!”
於是,黯淡的星空之下,兩位大俠踏著清冷的月光,一拳一掌,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所以,溫前輩你非但輸給了金前輩,就連這般苦難,也是因為自己提出的賭約嗎?”胡紀聽罷,當即是啞然失笑起來。
“笑什麼?不許笑!狗官的人頭好拿,倒是不要命的人難找!”溫大俠惱羞成怒的呵斥道,“老夫怎麼會知道,這牢裡,盡是一些貪生怕死之徒!偶爾有幾個不要命的,卻也不是自殺,就是很快就被賜了毒酒!因為不能強迫,老夫也只能是袖手旁觀!”
“溫前輩倒是頗為信守諾言……”胡紀聽罷,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不該笑。
“一轉三十餘載了,總算等到了你這麼個傢伙!”溫老前輩完,當即急不可耐的湊上前來,一臉興奮的:“快講吧!你想要什麼?還是想要殺誰?反正你也不想活了,就讓老夫痛痛快快的結果了你吧!不僅成全了老夫,剛好也遂了你最後的願望!一來二去,兩全其美,豈不快哉?”
板扎震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