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肖䍃無奈地舉起了雙手,苦笑出聲:“我發誓,目前為止是再沒有別的了……”
齊澤輝半信半疑地看了好友一眼,最終還是直入主題,說道:
“你和武當掌門的丫頭好上了,和要找你親生父母有什麼關係?高堂不在場,這婚又不是結不了……”
“是這樣的……”肖䍃嘆了口氣,解釋道:“我這段時間去了塞北,這件兵器也是在那邊拜託亓元子老前輩打造的,但是前輩他見到我時的眼神……”
“眼神?”齊澤輝挑了挑眉頭。
“是的……眼神……”肖䍃皺起眉頭,說道:“非常奇怪……”
“怎麼?你也不像會是欠別人銀子的傢伙啊……”齊澤輝擺弄著面前的銀錢,隨手拈來一塊丟給了店小二,讓他再上一壺好酒來。
“不是不是……你別打岔!”肖䍃忍不住瞪了好友一眼,繼而道:“是一種似曾相識的眼神……就好像亓老前輩曾經見過我一樣……”
“見過你?哈哈,別開玩笑了……”齊澤輝擺了擺手,滿臉的不相信:“亓元子大師是什麼人?他叱吒風雲的時候,你我都不知道還在哪個腳趾縫裡待著呢!”
“那如果他是見過我的生父呢?”肖䍃緩緩說道,“並且……如果我和我生父的容貌,幾乎一模一樣呢?”
“這……”齊澤輝愣住了,古來父子容貌相似的不在少數,這種可能性確實不可以忽略在外,如果當真是如此……那就有意思了。
“之後透過亓元子老前輩和我說的那些話來看,我推測……”肖䍃的聲音漸漸壓低,“……我的親生父母,很有可能和蘇惜雪的父母,有過什麼不得了的恩怨……”
“嘶……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齊澤輝饒有興致地說道,“如果當真是這樣,那你除了帶蘇惜雪私奔,就再也沒有別的法子了……畢竟沒有哪個父親,願意把自己辛苦養大的寶貝女兒,嫁給仇人家的兒子……”
“難處就在這裡啊……關鍵我們兩家人之間,貌似不僅僅是簡單的仇恨而已……或許是……”肖䍃頓了頓,隨即有些猶豫地說道:“……由愛生恨?”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由愛生恨,哈哈哈哈……”齊澤輝笑的直拍桌子,然後很快就樂極生悲,把嘴巴里的小菜嗆進了氣管裡,若不是肖䍃很好心的對著他的後背狠狠的來了兩拳,或許他這個丐幫舵主還未完全開始的一世英名,就要斷送在一顆小小的花生上面了。
“所以我決定了,根據有限的線索去崑崙山看一看,試著能不能化解兩家的恩怨……”肖䍃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要不然就得指望那蕭不亦蕭大俠眼力拙點兒,認不出我來才好……”
“你該醒醒了!真的是……兩家人恩怨幾十年都未曾解開,又豈是你我兩個毛頭小子能夠干預的?”齊澤輝毫不客氣的打擊道,“況且……你真的確定了,自己的父母在崑崙?就憑著那個……呃……太極圖玉佩?”
“是陰陽魚!魚!”肖䍃的手指不斷叩擊著桌面,“首先排除蕭不亦大俠坐鎮的武當,其次排除不可犯戒沾色的青城,天下道家的名門大派不多,除了崑崙,再無地方可去了……”
“那萬一不在崑崙呢?”齊澤輝皺著眉頭詢問道,“又或者早就已經離開崑崙了呢?”
“這……”肖䍃聞言一怔,當即想了一想,卻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只要來過,總會留下些許線索的,試著問問吧……當然,如果那枚名貴的玉佩當真是出自其它一些不知名的道觀門派,那我也只能認命了……”
“所以說……”齊澤輝的表情愈發的微妙,“你要我暫時丟下手頭的事務,陪你大老遠的跑去崑崙,找兩個與我無關且有可能根本找不到的人?”
“呃……是的。”肖䍃苦笑著點了點頭,應聲道。也是這時,他才將將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多麼的荒謬絕倫、可笑連篇,於是他想了想,只能改口道:
“如果你不想去也沒關係的,我只是說說看而已,哈哈……”
他乾巴巴的笑了兩聲,隨後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然而,待肖䍃低迴頭來時,卻發現齊澤輝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正若無其事一般的整理著自己的衣冠。
“你這是……”肖䍃眼皮輕輕顫了顫。
“走吧,去崑崙。”齊澤輝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只是答應了一場去城西長街看花燈的邀約而已。
這回卻是肖䍃愣神了,他看著一轉頭就輕鬆答應的齊澤輝,終於是忍不住問道:
“你不用再考慮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