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那張噁心的臭嘴不配提起老夫人!”唐無極咬牙切齒道。看模樣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赤面老魔並不生氣,他盤膝在石棺上坐好,撅起嘴巴吹了聲口哨,那條模樣恐怖的赤練蛇循聲而來,鑽進衣袖,沿著他的手臂一路向上蜿蜒。老魔攤開手,那條小蛇就十分順從地纏在他的手掌上,毫無半點方才的戾氣。
“老夫的小寵物,你們應該已經見過了吧?需不需要我再介紹一下?桀桀桀......”
“臭名昭著的赤面老魔是麼......你來這裡做什麼?”胡紀眼神冰冷地看著來人,手中的劍握的愈發用力。他早有聽聞過這號人物,但並不知道對方的底細。
“生面孔啊......但是老夫聽說過你,”赤面老魔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胡紀,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聽說你挺能打仗的,我西域有不少族人的命都葬送在你的手裡,是嗎?”
“如何?要替他們報仇嗎?”胡紀眯起眼睛,緊緊盯著老魔的一舉一動。
“桀桀桀,老夫可沒這個興趣,你殺光天下人也與老夫沒多大幹系......”赤面老魔十分寵溺的看著小蛇,忽地伸出舌頭,野獸一般舔舐著小蛇。小蛇如同母親懷中的嬰兒一樣,頗為享受的扭動著身子。
老魔就這樣緩慢舔舐著,突然,他臉龐猛地變得猙獰,張口將蛇頭狠狠咬住,貪婪地吮吸起蛇血,小蛇吃痛,整個蛇身瘋狂甩動著,但再如何掙扎也難逃這血盆大口。
“桀桀桀,這沾過人血的寶貝,吃起來就是不一樣!”一條活生生的毒蛇,居然被當成肉腸一般吃了下去。那赤紅的半邊臉皮隨著咀嚼不斷抽動,眼球故作滑稽地打著轉,鮮血一點一滴地從老魔的嘴角滲出,模樣非但不可笑,反倒十分可怖。
“真瘮人......”子乾厭惡地吐了口唾沫,低聲道。
“呵,老魔頭,老身今天不是來與你爭鬥的!將《本草經》交出來,你睡你的覺,我走我的路,那些舊賬日後再與你算!”唐無極冷冷道。
“哦~對了~”赤面老魔滿意的舔了舔嘴唇,從身後掏出一隻造型古樸的玉簡,笑道:“你們要的是不是這個?”
“正是!快點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子夜將軍劍尖直指老人眉心。
“桀桀,可笑,”赤面老魔笑得合不攏嘴,“你們這群蠢貨,不會以為我是看守這本經書的守靈人吧?”
“這......”眾人面面相覷,神情滿是不解。
“看守經書的是這個傢伙——”赤面老魔反手從棺材裡拎出一物,眾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顆腐朽乾癟的人頭,遍體碧綠,看起來又黏又稠,模樣十分古怪。
只不過那人頭並不是“死”的。隨著被拎起地晃動,它猛地睜開雙眼,腐爛的眼珠四下張望,牽動著嘴部的肌肉不停的張口閉口,像是在用力的喘息,又像是朝著這群不請自來的客人們做著無聲地嘶吼。
“不錯的屍蠱吧?”赤面老魔憐惜地看著那顆頭顱,“只可惜這裡路太難走,不然老夫可捨不得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所以話說回來,諸位,是不是要謝謝我呢?”
“所以,你也是來......可是什麼時候!”唐無極的額頭冒出了冷汗,看來這老魔頭的輕功已經到了她察覺不了的境界了。
“桀桀桀,還真是反應遲鈍呢!”赤面老魔將那顆頭顱隨意地扔開,“你們負責給老夫引路,老夫替你們清理埋伏的追兵,難道不是十分公平嗎?”
那顆頭顱滾到坑內方仲景還有些溫熱的屍體旁,聞到了活氣頓時來了兇性,張口一把將屍身咬住。
“怪不得這一路上十分太平呢。”胡紀的手依舊沒離開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