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不願意再打擾這群盡忠職守的人們,簡單的洗漱過後,他便悄悄的拿起行李,牽起馬,開啟城池的門溜了出去。
馬背上一陣顛簸,肖?這才覺得隨行的包裹,好像沉重了不少,他疑惑的開啟,卻驚訝的發現,行囊裡不知何時,已然被滿滿當當的塞滿了肉乾和烙餅。
這……
一陣茫然無措之中,肖?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意外的看見身後的城牆之上,一眾將士,正遠遠的凝視著他,見他回頭,這才微笑著揮起了手。
真是可笑,對於這些沙場上風吹草動就會提心吊膽計程車卒們,一個大活人光化日之下的起床活動,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們?
一陣暖意,自肖?的心底緩緩升起,他露出笑容,也用力的擺了擺手,這才放心的大喝了一聲“駕”,縱馬離去。
這一次,沒有馬車,沒有車伕,與喬巴山擦肩而過之後,便是一人一馬,面對大片大片的森林與荒野。好在肖?此時已然不是一般的江湖蝦米,全神貫注之時,體內真氣流淌運轉,方圓十丈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和耳朵,不論是蟄伏在暗處的毒蟲蛇蠍,還是蠢蠢欲動的猛禽猛獸,都已在肖?的預料之內。
儘管如此,惡劣的氣候與潮溼的環境,以及防不勝防的蚊蟲,還是讓這個單槍匹馬、露宿荒野的青年吃了不少苦頭。就這樣苦苦掙扎了兩個月之後,他終於在重重樹影之間找到了一條官道,向被嚇了一跳的砍柴老翁認清路途後,這才匆匆踏上了前往最近州縣——營州的路途上。
為了怕再惹出之前那樣的麻煩,肖?還特地用布條將金剛座給纏繞了起來,偽裝成普通板凳的模樣,背在身上。
終於,經過了良久的奔波,營州的城池已然在遠方的道路上若隱若現,肖?忍不住心神一震,拍了拍和自己一樣有些消瘦的馬兒,大笑起來。
然而,就在他以為這段旅程終於就要有驚無險的結束、可以翻開新的篇章之時,意外,卻又發生了。
只聽聞當頭一聲“呔”的大喝,沉浸在喜悅中的肖?這才反應過來,卻已見到道路兩旁的樹叢中跳出來十來個持刀的壯漢,不由分就衝上前來,將馬上的肖?團團圍住。
“你們?”肖?的眼皮跳了跳。
“子,你給爺聽好了!”為首的山賊大喝一聲,隨即念道: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嘴裡敢蹦半個‘不’字,管殺不管埋!”
肖?聞言,懊惱的一拍腦門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自己這是什麼狗屎一樣的運氣,出了關遇見殺手圍剿,入了關又碰到山賊打劫……
指定是衝著哪位神佛了……肖?心想道,回去一定得找間寺廟拜一拜,求各路神仙放過自己才是。
眼下乾糧已經吃完,肚皮直打鼓,肖?是實在不想動手了。
“喂!子!你發什麼呆!”一個山賊氣沖沖地衝著肖?嚷嚷道,“還不快把錢都交出來!”
“各位好漢,不是我不給啊……”肖?臉上十分風輕雲淡,“只是在下的錢袋經過一路奔波,不心遺失在了路上,眼下正打算進城賣馬,換點吃飯的錢……”
“別跟爺爺我耍花招啊!”
山賊們看著肖?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忍不住開始緊張起來,圍繞著他轉起了圈,用目光搜尋著他身上是否有什麼武器。
“當真是沒有啊……您看我這副模樣,就知道在下走了多遠的路了……”肖?無可奈何的道,他也不是成心想弄丟了錢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