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抬起頭張望四周,破爛不堪的房屋,熊熊燃燒的烈火,一切的一切都那麼清晰、那麼歷歷在目,然而就是看不見隱狼的身影。
難道他已經離開了嗎?
肖?疑惑地撓了撓頭髮,隨後,滿是傷疤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還沒來得及當面和他一聲謝謝呢……
就在這時,肖?忽然聽見後方的樹叢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搖晃,他下意識的回過身去,那個“誰”字還未出口,就看見了一柄無聲的利箭,已然逼近了自己的眉心。
肖?眉頭一挑,連忙一手抓住箭柄,循聲歪頭看去時,卻發現一個揹著弓弩的白衣殺手,見沒有得手,正倉惶地逃向遠方。
肖?下意識追趕了幾步,便慢慢停了下來,看著那人一邊逃命一邊慌慌張張回頭看自己有沒有追上來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苦笑出聲。
還真是一群只會用下三濫手段的雜魚啊……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萬一引來了什麼厲害的人物,那可就不好辦了……
“啪”的一聲脆響,箭支已然被肖?隨意的丟棄在道路旁,他轉過身去,向著殺手們匆匆逃竄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然而此時的肖?並不知道,正因為他這一自以為仁慈的舉動,卻是放走了唯一一個目擊了隱狼身形所在的無恥雜魚。
穿過遮蔽月的濃煙,走出了灼熱滾燙的火光,雪原的寒冷和涼爽,終於又一次降臨到這個命途多舛的青年身上。
肖?憑著本能,跟隨著逃竄殺手們凌亂散落的腳步,一步一步的爬上了鎮子外高高的山坡。
果不其然,一大批無人認領的馬匹,正孤零零的圍在一起,緩緩的舔舐著冰涼的積雪,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疑惑而又新奇的望向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肖?怔了片刻,隨即苦笑道:“不要急躁,很快就會有一群傷痕累累的傢伙來找你們的……”
罷,他便走進馬群,選了一匹毛色純正、最為健壯豐滿的駿馬,摸了摸鬃毛,便騎乘了上去。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冰冷聲音:
“肖師傅,當真打得一手好拳法啊……”
“隱狼?”肖?驚喜又訝異的回過頭去,看見面前的蒙面男人,問道:“你還沒走嗎?”
“怎麼走?和那幫雜魚們一起‘逃命’嗎?”隱狼冷笑了一聲,自顧自地翻身上馬,拉著馬兒嘶叫一聲,高高的抬起了前蹄。
肖?撓了撓黏糊糊的頭髮,笑道:“今的事情,當真是太謝謝你了……”
“沒有什麼謝不謝的,子,在我這裡,從來就只有買賣而已——公平的買賣!”隱狼淡淡的看了肖?一眼,無情的打斷了他:“從今以後,你我二人之間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從此兩不相欠。”
“啊?這……”肖?一時間有些錯愕,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日若是江湖再見之時,必定又是一番廝殺,”隱狼似乎嘆了一口氣,“但是我不會再向之前那樣,掉以輕心了,最好不要再見了吧,不然必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肖?怔怔地看著隱狼的身影,茫然的點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