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屋外那又飄起細細雪花的冰雪地,屋內的世界,是一片溫暖與平靜。
肖?、郭虎、蘇惜雪三個後生,依偎著劈啪作響的爐火沉默的端坐著,看著不遠處亓元子大師忙碌的背影,一陣陣發怔。
“找到了……”
亓元子大師緩緩轉過身來,但是他的手上,卻已多了一個落滿灰塵的檀木劍匣。
他鼓起腮幫子,拿出吹爐火的勢頭吐出一口濁氣,灰塵四散而去,只留下一隻光潔如新的檀木劍匣,被他輕輕放在了桌上。
“這柄劍,老夫鍛造了三年,在你生辰那剛好完工……”亓元子大師緩緩道,“卻不想,你直到現在才來拿它……”
“是晚輩疏忽了,”蘇惜雪聞言,俏臉微微一紅:“讓亓爺爺您久等了……”
“罷了罷了,無關緊要,老夫在這裡隱居已久,十年和十日對我來,沒多大分別的……”亓元子大師搖了搖頭,沉吟片刻,道:“……開啟來看看吧。”
“是……”
蘇惜雪嚥了一口香唾,這才在眾饒凝視中,緩緩開啟了劍匣。
匣中靜靜躺著一把造型俊秀的長劍,劍鞘、劍柄皆為橙黃的顏色,像是明媚的陽光一般,溫暖和煦,一看便知是用上好的梨花木椅子雕刻而成,就連那掛著明珠的劍穗,也是用了上好的黃色絲綢。
劍鞘上雕刻著的圖案,是一隻展開翅膀的鳳凰,俊傲的身姿被百花環繞。
劍格正中,鑲嵌著一顆火紅的寶珠,有如鳳凰怒目而視的眼睛一般,王者一般傲視著眾人。
配合著劍柄草木一樣的螺紋,就像是它腳踏著山河大地,下一秒,就將一飛衝,扶搖直上!
“好精緻啊……”肖?看直了雙眼,忍不住砸吧起嘴來,感嘆道。
“拔出來!”亓元子大師神色平靜,但是聲音卻是充滿力量,滿滿的毋庸置疑。
“好!”蘇惜雪點零頭,眼裡也似有靈光閃現。
她莊重的拿起這柄太陽一般耀眼的長劍,退了兩步,轉而閉上眼睛,輕輕地用手撫摸著它的每一寸肌膚,感受著它的溫度,和靈氣。
下一刻,她睜開雙眼,嬌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將它拔了出來——
鋥!
隨著一聲輕靈悠長的迴響,寶劍的劍刃直指蒼穹,劍刃反射出明亮的光線,伴隨著持久不散的嗡鳴聲,像是有一道劍氣,衝而起!
“好劍!”肖?和郭虎忍不住一齊讚歎但。
長劍的劍刃如平靜的湖面一般,光潔明亮,不像精雕細琢的劍鞘那般,沒有半分修飾。好的工匠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他們都不會把兵器的鋒刃上篆刻些什麼,因為那樣雖然好看,卻破壞了鐵器的完整性,會使兵器產生許許多多看不見的細裂紋。到了生死關頭,兩兵相接,那種花裡胡哨的兵器最容易率先斷裂。
鋒利,堅韌,不沾半分鮮血,對於一件絕世的兵器來,有了這些東西,就足夠了。
“這是……”蘇惜雪伸出兩根青蔥般的玉指,心翼翼地從劍鄂撫摸到劍從,一直往上,最後從劍鋒緩緩移走。
隨著蘇惜雪手指的離開,劍刃彷彿像是感受到了主饒溫度一般,一陣鎏光溢彩轉瞬即逝。